只是此時李振洋的意識己經快要散了，連吞嚥都做不到。
見父母還傻愣著，李婉華也顧不上許多，首接擠開王迎春，用手指掰開哥哥的嘴，一把接一把抓過烏飯子擠果漿。
不會咽！
還是不會咽！
李婉華的眼淚幾乎模糊了視線，她聲音顫抖著哭喊：“哥，求求你，快喝下去，你快喝下去啊，不然我就真要嫁給黃毛了！哥……”
就在李婉華的哭喊聲裡，李振洋的喉結艱難地滾了一下，竟真把果漿嚥了下去。
見此情形，李婉華激動得更加用力地擠著手裡的烏飯子：“哥，再喝一點！”
大概是這一口吞嚥，給原本氣若游絲的人攢回了一點力氣。
李振洋又緩緩嚥下了一口。
“哥，再喝！”李婉華重新抓起一把烏飯子擠果漿，這一次，李振洋己經能本能地完成吞嚥了。
他原本灰敗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一絲血色，胸口開始起伏，呼吸也漸漸重新回來了。
李滿常和王迎春滿臉不敢置信，終於反應過來。
“振洋！”
“兒子！”
“別喊了爸媽，趕緊喂哥吃水果！”李婉華邊說邊要去抓烏飯子，才發現一盒烏飯子己經用完了。
王迎春連忙去拆了新的一盒。
李滿常也趕緊剝開橘皮，把橘肉遞給李婉華：“華華，橘子！”
李婉華接過來，重複剛才的動作擠果汁。
李振洋這次己經能順利吞嚥了。
李家父母激動得雙手都在抖。
李婉華去拿烏飯子的時候，李滿常也沒停下，拼命把柑橘汁擠進兒子嘴裡。
烏飯子的果漿混著柑橘的果汁順著李振洋的嘴角流下，把病號服染得一塊深紫一塊黃白。
可誰也顧不上這些。
一顆顆柑橘、一盒盒烏飯子，只要是能擠出汁的水果，全被擠進了李振洋嘴裡。
一分鐘。
五分鐘。
十分鐘。
半個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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