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是獸神讓我救你的。”
無妄一愣，抬起眼眸看著她，“獸神？它早就不在了。”
獸人世界，早就沒有神明瞭。
“是真的。”蘇西往前一步，蹲下身，與他視線齊平，神情嚴肅得找不出一絲破綻，“獸神賜福，讓我夢見你的一生。”
這套說辭，是她剛剛在腦子裡緊急排演過的最佳劇本。對付這種在泥潭裡泡大的多疑角色，半真半假的“神啟”遠比蒼白的“善意”更有說服力。
“它告訴我，你其實是白家少爺。你現在的養母，以前是白家的管家。她趁著你父獸生產虛弱，調換了你。”
蘇西語速不快，吐字清晰，每一個字都像一顆冰冷的石子，砸進死寂的雜物間。
無妄的身形幾不可查地僵住。
“她本想當場弄死你，但怕她親兒子的劣等血脈的氣味瞞不過白家，所以留了你一命，用你的血給他掩蓋氣味。然後，她帶著你躲到這鳥不拉屎的七區邊緣，跟地下黑市合作，拿你做實驗。”
蘇西盯著他的眼睛，不放過他任何一絲細微的反應。
“她是不是每年都要抽取你的血液？”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首首劈進無妄的腦海。
他想起了無數個冰冷的夜晚，那個名義上的“獸母”會用粗大的針管，毫不留情地刺入他的靜脈。她總是說，這是為了“淨化”他體內的雜質，是為了他好。
可每次抽完血，他都會虛弱好幾天。
“她抽你的血，是為了給她親兒子融合，想利用你純淨的青丘狐血脈，讓他返祖，覺醒本不屬於他的天賦，甚至長出多條尾巴。”
蘇西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
“今天，你剛進入成熟期，血脈之力達到頂峰。她很快就會回來，把你剝皮抽骨，用你的脊骨，去換她兒子的無上榮光。”
剝皮、抽骨。
這幾個字，讓無妄渾身血液都涼了半截。他想起了今天下午，那個女人看著他的眼神，不再是往常的嫌惡，而是一種……一種看待成熟祭品的貪婪與狂熱。
“她的親生兒子，會徹底取代你，成為白家真正覺醒了多尾的少爺，繼承你的一切，風光大嫁。在內區站穩腳跟。”
蘇西停頓下來，給了他足夠的時間消化這殘酷的真相。
“我看你太可憐了，所以想救你。”
雜物間裡，死一般的寂靜。
無妄如遭雷擊，整個人都釘在了原地。
如果是在平時，他絕對會把這番話當成一個瘋子的瘋言瘋語。
但剛才，這個亞雌是在中了他的幻瞳迷心之後，親口說出“想救你”的。
一個真心想救他的陌生人，編造這種聽起來荒誕不經的故事，對他自己沒有任何好處。
而且，她說的每一個細節，都精準地戳中了他二十多年來所有無法理解的痛苦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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