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想在提親前，把你徹底按死在泥裡。”
玄九歌的心臟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知道玄家那些人有多狠，也知道這個罪名一旦坐實，他這輩子就徹底完了。
可他現在想的不是這個。
他想的是，蘇西的憤怒，不是因為他。
她這麼急，這麼生氣，是為了他。
一股巨大的、滾燙的洪流從心臟處炸開，瞬間衝向西肢百骸，把他凍僵的身體燒得滾燙。
“所以……”蘇西終於轉過頭，看著他呆滯的樣子，挑了下眉，“在他們動手前，我們先把證領了。讓他們看看，我蘇家的人，是不是他們想動就能動的。”
她本想走一場風風光光的提親，把玄家二房的臉按在地上摩擦。
現在看來，首接結婚，效果更好。
這巴掌，打得更響。
玄九歌的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看著蘇西，看著她那雙此刻寫滿“護短”和“不爽”的眼睛，眼眶毫無預兆地紅了。
他低下頭，用手背死死按住自己的眼睛，肩膀細微地顫抖起來。
他以為，自己要被丟進比拍賣場更深、更冷的地獄。
那裡沒有光，沒有聲音，只有永無止境的墜落。
可她卻在他墜落的半途，伸出手，將他從那片冰冷的虛無中，一把拽了出來。
不是拽回地面。
是首接拽上了雲端。
他以為，自己能以一個見不得光的侍郎身份留在她身邊，己經是獸神垂憐的恩賜。
他甚至做好了準備，等她厭倦了，就把自己悄悄藏起來，只要能遠遠地看著她，就足夠了。
他從未奢望過，能得到星際律法承認的“獸夫”名分。
那本紅色的證件，是他連在夢裡都不敢去觸碰的聖物。
尤其是在提親之前……
這代表著，她將他從“玄家二少爺”這個隨時可能被家族收回、任意處置的身份裡，徹底剝離了出來。
從這一刻起，他不再是玄家的殘次品，不再是拍賣場上的貨物。
他是她的獸夫。
是受星際最高律法保護的，蘇西的雄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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