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別激動。所以，你願意嗎？和我一起，參加我們的婚禮。”
玄九歌在她懷裡，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將臉埋在她的頸窩，貪婪地汲取著她身上令他安心的氣息，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卻帶著金石般的決絕。
“我願意。”
安撫好了兩個獸夫，蘇西很快就發現，在這個星球舉辦一場她夢想中的現代婚禮，難度堪比徒手造星艦。
她興致勃勃地在光幕上勾勒出記憶裡的畫面：層層疊疊的白紗，綴滿蕾絲與珍珠，頭紗輕盈垂落，手中捧著一束精心搭配的鮮花。
“看，”她把光幕推到兩個獸夫面前，“這是婚紗，婚禮那天，夫妻穿的。”
白景書湊近了看，冰藍色的狐狸眼認真研究著那繁複的裙襬，眉頭卻微微蹙起：“白色？雌主，據家族古籍記載，只有某些偏遠族群的祭祀儀式才會用純白。您與我的大典，理應用象徵家族榮耀的赤金色，或是彰顯您尊貴身份的紫晶色。”
玄九歌的目光則落在那片朦朧的頭紗上，他伸出指尖，小心翼翼地觸碰了一下光幕上的影像，輕聲問：“這個……是要把臉遮住嗎？”
“這叫頭紗，是增加一種神秘感，在最關鍵的時刻才揭開。”蘇西耐心解釋。
兩個獸夫對視一眼，眼裡的困惑如出一轍。
蘇西又劃掉了婚紗，畫出一個多層蛋糕的簡筆畫。“這個，婚禮蛋糕。儀式結束後大家一起吃，分享甜蜜。”
白景書沉吟片刻，謹慎地提出建議：“您的意思是，像慶功宴上的福肉一樣，由您親自切開，分發給最重要的賓客，以示恩賜？”
蘇西：“……”
行吧，這個勉強能對上。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挑戰：“我們還需要一個攝影團隊，把婚禮的全過程都記錄下來。”
“記錄？”這次白景書反應很快，“就像皇室繼承大典那樣，安排史官用記憶晶石全程錄影，載入帝國最高檔案庫嗎？這個白家可以安排，我立刻讓管家去聯絡最好的光影師。”
蘇西徹底沒話了。
她揮揮手，關掉了光幕，整個人向後倒在柔軟的沙發裡，望著天花板上華麗的水晶燈，生無可戀。
檔案庫……虧他想得出來。
她要的是浪漫，是氛圍，是那種獨一無二、專屬的儀式感。結果在他們眼裡，不是祭祀就是慶功，要麼就是載入史冊的政治活動。
這文化差異，比星際航行的躍遷點都大。
指望這兩個，一個心思全在家族權力和雌主歸屬感、另一個滿腦子都是雌主今天開不開心我要怎麼貼貼的戀愛腦，搞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婚禮策劃，顯然是不現實的。
白景書見她不說話，以為自己哪裡說錯了，頓時有些緊張。他單膝跪在沙發邊，仰頭望著她，聲音裡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雌主，是景書愚鈍了嗎？您想要的儀式，究竟是怎樣的？只要您說，我一定為您辦到。”
玄九歌也無聲地湊過來，用自己冰涼的臉頰輕輕蹭了蹭她的手臂，墨色的長髮垂落，像是在無聲地安撫她。
蘇西看著他們一個比一個真誠、一個比一個帥氣的臉，心裡的那點鬱悶忽然就散了。
算了，跟他們計較什麼。
可……就這麼放棄嗎？她兩輩子的人生，還沒正兒八經穿過一次婚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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