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我雌母知道是我攛掇你上臺，才傷成這個樣子，她肯定會打死我的！嗚嗚嗚嗚嗚……”
兔白白胸口那股剛湧起的暖流，像是被兜頭澆下的一盆冰水，瞬間凝固，冷得他打了個哆嗦。
他怔怔地看著青音，那雙剛剛恢復清透的紅寶石眼眸裡，好不容易亮起的光，一點點黯淡下去。
原來是這樣。
他胸口一陣發悶，牽動了還未完全癒合的內傷，喉頭湧上一股腥甜。
“……我沒事。”
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聽到聲音，青音的哭聲一頓，她抬起那張淚痕交錯的臉，湊近了仔細打量，看他確實不像快要斷氣的樣子，總算鬆了口氣，也不嚎了。
她抽了抽鼻子，用袖子胡亂抹了把臉，那雙哭紅的眼睛裡，帶著一種兔白白再熟悉不過的、祈求又可憐的神色。
“你……你能不能不告訴我雌母，說是因為我……你才上去的？”
兔白白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的那點難過和失望，又被一種無力的酸澀取代。
從小就是這樣。
青音喜歡揪他的耳朵，搶他的胡蘿蔔幹，把他當成專屬的跟班使喚。可學校裡有高年級的雄性想欺負他時，也是她第一個衝上去，用風刃把對方颳得哭娘喊爹。
她總說，兔白白是她罩的，只有她能欺負。
每次她闖了禍，想讓自己幫忙瞞著家主的時候，就是現在這副樣子，讓他怎麼也硬不起心腸拒絕。
他沉默地看著天花板，過了好一會兒，才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字。
“嗯。”
“是我自己要去的，不關你的事。”
青音明顯鬆了口氣，但看到兔白白那副半死不活、眼神空洞的樣子，心裡那點劫後餘生的慶幸，又被一股濃濃的愧疚淹沒了。
她彆扭地絞著衣角，視線飄忽，就是不敢看他的眼睛。
“那個……對不起。”她嘟囔著，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沒想到……你真的會去。”
聽到道歉，兔白白並沒有覺得開心。
他轉過頭，那雙紅寶石般的眼睛，首首地看著她，裡面沒有了平日的水汽，只剩下一片沉寂的、讓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平靜。
“我贏了，你不開心嗎？”
“我開心什麼？”
青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了毛，聲音陡然拔高。
“我差點害死你！我都要嚇死了！”她吼著，眼淚又一次毫無預兆地湧了出來，這一次，卻帶著一種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恐慌和後怕。
她衝到床邊，雙手抓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搖散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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