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精神力敏銳地察覺到，在真相的衝擊和連番重傷之下，玄天策腹中的胎氣己經不穩定了。
“好。”
她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玄天策的眼中瞬間爆發出璀璨的光彩。
他露出一抹得逞的的笑容，彷彿得到了全世界最稀罕的東西。
他掙扎著站起身，啟動了隱藏在禁地深處的一個秘密傳送裝置。
光芒自他腳下亮起，構建出一個繁複而詭異的法陣。
玄天策撐著膝蓋站首，踉蹌了一下，但硬把腰桿挺了起來。他的手伸向蘇西，五指修長，掌心全是剛才攥刀刃留下的血口子，骨頭茬子隱約可見。
偏偏這隻血淋淋的手，伸得極其鄭重。
“歡迎來到我的地下王國。”
蘇西沒接他的手。
她偏過頭，看向三步外的玄九歌。
玄九歌己經收了臂刃，整個人站在月光邊緣，半張臉落在暗處，赤紅的眼底那股殺意退了大半，剩下的是某種更沉的東西......他的蛇尾從袍擺下探出來，尾尖朝蘇西的方向伸了半寸，又縮回去。
他沒開口。
喉結動了一下，什麼都沒說。
蘇西走到他面前。
兩個人之間隔了不到一臂的距離。玄九歌比她高出大半個頭，低著眼看她。
“先回去。”
蘇西抬手拍了拍他的小臂，力道不重。
頓了一下，又補了句。
“我調查完了就回來。”
玄九歌的小臂上肌肉繃了一瞬。
他的嘴唇張開又合上，喉嚨裡堵著什麼東西，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他想說“我跟你去”。
但他不能說。
那是玄天策的地盤。他跟玄天策碰面，兩個人一個字沒擱對就能打起來。他剛才差點把刀架在一個孕夫的脖子上
這件事他自己也後怕。
如果他跟去，他沒有把握自己不會再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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