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音不過幾十秒，結束後法庭裡卻比剛才更靜。
陳慧蘭猛地站起來：“不是！這不是我說的！她剪的！她害我！”
法官敲槌：“請保持法庭秩序。”
顧沉舟轉頭看向母親，眼裡既震驚又難堪。林昭看見了，卻沒有想象中的快意。前世她盼過無數次，希望他看清真相後站到自己這邊；如今這一眼終於來了，她己經不需要了。
顧曼手忙腳亂去關手機。
林昭忽然開口：“顧曼女士，如果你剛才在未經允許的情況下首播庭審相關內容，我建議你立刻儲存完整影片，不要剪輯，不要刪除。否則後續涉及侵權、造謠、證據滅失，你可能需要承擔相應責任。”
顧曼臉色一僵：“你少嚇唬我！”
“我不嚇唬你。”林昭看著她，“我只是提醒你，成年人要為自己的每一次點選負責。”
顧曼還想罵，被顧沉舟冷聲喝住：“關掉。”
陳慧蘭捂著胸口往後倒，身邊幾個人僵了一瞬，竟沒人像往常那樣立刻去扶。
顧建國從旁聽席衝過來，怒視林昭：“你非要把一家人逼死才甘心是不是？”
林昭看著這個前世永遠沉默、永遠在關鍵時候出來壓她的男人，語氣很輕：“我和顧沉舟己經在離婚訴訟裡。你們不是我的家人。”
顧建國臉色鐵青。
她繼續說：“至於逼死誰，顧先生，你太太剛剛的錄音裡說要讓我背八百萬債務。如果不是我今天拿出證據，被逼死的人大概是我。”
這句話落下，顧沉舟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收緊。
林昭沒有再看他。
她向法庭申請，對債務合同簽名進行筆跡鑑定，並請求就疑似偽造證據、惡意轉移夫妻共同財產的線索依法處理。同時，她申請對顧沉舟名下部分股權和賬戶進行財產保全。
顧沉舟猛地看過來。
“林昭，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知道。”林昭按住申請書。她不是賭氣，她只是不肯再把自己的餘生交給顧家填數字。
“你這樣會影響公司。”
又是公司。過去他還用母親、體面和多年感情壓過她，彷彿顧沉舟一有難，所有人就該讓路。林昭轉頭看他，眼神平靜得連她自己都陌生。
“顧沉舟，你轉移夫妻共同財產的時候，想過會影響我嗎？”
顧沉舟沉默。
“你讓律師拿八百萬債務壓我的時候，想過會影響我嗎？”
他喉結動了動。
“你媽說要用我媽嚇我簽字的時候，你想過會影響我嗎？”
法庭裡沒有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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