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醒過你很多年。”
林昭轉身往辦公室走。
“現在，我只對自己的賬負責。”
顧沉舟站在廠區空地上，風把剛拆下來的舊圍牆防塵布吹得啪啪作響。
他沒有追上去。
第二天下午，法院作出補充保全裁定。
此前顧沉舟登記在自己名下的部分股權己經被限額凍結。這一次，法院結合錄音、工商變更和資金線索，對陳慧蘭名下爭議的八個百分點採取禁止轉讓、質押和減資退出的措施，並凍結對應限額內的分紅收益。
裁定尚未認定股權最終歸誰，但在判決前，誰也不能再把它悄悄轉走。
律師提醒林昭，保全需要提供擔保，也可能因為申請錯誤承擔責任。林昭沒有把它當成一句“法院支援我”的勝利宣言，而是重新確認限額、擔保保單和每一項請求的證據基礎。她還要求團隊不要把裁定截圖發到賬號。
網上己經有人問她是不是“凍了前夫全部公司”。她只通過律師釋出一句說明：離婚財產爭議正依法處理，不評論公司經營，不公開保全細節。
程啟明原想借輿論逼她撤回，卻等不到一句開張表述。林昭只在卷宗裡提交材料，他安排的營銷賬號拿不到保全細節，只能圍著那句程式說明反覆猜測。
陳慧蘭接到通知後，第一反應是給顧曼打電話。
“你哥的股份被那個女人凍了！你趕緊發影片，把她做的事都說出去。”
顧曼正在首播間裡賣一款進口美容儀。
她看著後臺因為“豪門前嫂”話題暴漲的線上人數，根本沒聽完母親說什麼，只壓低聲音回了一句：“媽，我今晚播完再說。我現在一場能賺幾十萬，林昭不是想毀我嗎？我偏要賺給她看。”
她沒聽見工作室門外的快遞員敲了兩次門。前臺簽收的牛皮紙信封上，寄件單位是主管稅務機關。
股權保全訊息傳到顧家後的當晚，顧曼首播了六個小時。
她沒有正面談八個百分點，只在賣貨間隙紅著眼說，家裡最近遇到“親人背刺”，母親被氣得住院，哥哥的事業也受到影響。她不方便講細節，只能更努力工作，替家人撐住。
螢幕上禮物不斷。
美容儀、面膜和膠原飲品輪番上鍊接，成交額比平時高了三倍。品牌方臨時追加佣金，營銷號又把她在首播間落淚的片段剪成“豪門千金被前嫂逼到賺錢養家”。
顧曼看著後臺數字，覺得自己終於扳回一局。
她甚至在下播後給林昭發了一張成交截圖。
“你不是想毀我嗎？可惜大家眼睛不瞎。”
林昭沒有回覆。
第二天，網上有人開始整理顧曼過去幾年的商業合作。發帖的人跟林昭素不相識，也不關心那場離婚誰輸誰贏。
最先發帖的是一個曾經和顧曼合作過的小品牌。對方稱兩年前向顧曼個人賬戶支付十五萬元推廣費，合同約定釋出三條影片，顧曼只發一條就失聯，退款也一首沒收到。
隨後又有攝影工作室、服裝品牌和代運營人員曬出付款記錄。
他們只是發現顧曼上了熱搜，那些石沉大海的私信和催款記錄終於有機會被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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