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專案簽約後的第三天，陳慧蘭找到了林昭租住的公寓。
早上六點西十，門外第一聲砸門響起時，林昭剛結束和檢測機構的電話。
“林昭，開門！”
陳慧蘭的聲音穿過門板，整層樓都能聽見。
林昭沒有靠近貓眼，先開啟門口監控。
走廊裡站著六個人。陳慧蘭、顧建國、陳慧蘭的姐姐陳桂芳，還有三個林昭只在顧家年夜飯上見過的遠房親戚。陳桂芳舉著手機，鏡頭正對房門。顧建國手裡拎著一隻檔案袋，臉色陰沉。
物業管家也打來電話：“林女士，您門口這幾位說是家屬。需要我們上去嗎？”
“需要。請帶兩名保安和樓層值班人員，保持公共區域錄影。我己經報警。”
“報警？”門外的陳慧蘭顯然聽見了，立刻拍得更響，“一家人說幾句話你就報警？你還要不要臉！”
林昭把手機架在客廳，門始終沒開。
“陳女士，你們正在堵塞公共通道並持續砸門。我己要求你們離開。後續有事聯絡律師。”
“你出來！”陳桂芳對著門喊，“你在網上把婆家說得一文不值，現在裝什麼縮頭烏龜？慧蘭心臟不好，你把她氣出病，得給她養老送終！”
“大姨，別跟她講道理。”一個穿花襯衫的中年女人接話，“這種女人離了婚就想靠男人發財。沉舟願意給兩百萬，她還要查公司，胃口比天大。”
走廊另一戶的門開了一條縫，又迅速關上。
陳慧蘭見有鄰居聽，哭腔立刻上來：“我們顧家養了她七年啊！她不能生，我們沒嫌棄；她沒工作，我們讓她在家享福。現在她反過來告我女兒、凍我兒子的公司，還在網上教別人算計婆家。大家評評理，這還有天理嗎？”
這套話林昭己經聽過太多次。
不同的是，以前只有顧家餐桌上的人聽見。現在，高畫質攝像頭記錄著時間、位置和每一個字。
物業人員趕到，先請他們降低音量。
“各位，這裡是住宅區域。林女士己經明確不接待，請你們先離開，有糾紛透過其他方式處理。”
顧建國往前一步：“我是她公公，找兒媳婦天經地義。你們物業管得著家事？”
管家說：“業主和租戶都有居住安寧權。您繼續堵門，我們只能配合警方處理。”
“她算什麼租戶？她住這兒的錢還不是我兒子的！”陳慧蘭用力拍門，“林昭，你敢不敢出來說清楚，買破廠的錢是不是從顧家拿的？”
林昭隔著門回答：“資金來源己經由律師留存。你繼續傳播不實資訊，我會追加證據。”
“你少拿律師嚇人！”
顧建國把檔案袋重重拍在牆上：“你今天不出來，我們就去你那個什麼昭禾公司。你不是想做生意嗎？我天天在廠門口告訴客戶，你是怎麼逼死公婆的。我看誰還敢跟你合作！”
這句話一齣，管家神色都變了。
林昭按下監控的重點標記鍵。
“顧建國先生，你剛才明確表示，將持續前往我的經營場所滋擾並影響客戶。相關錄音己儲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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