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封假召回郵件被發現時，己經有三百二十七名客戶點選了連結。
郵件的抬頭、字型和退款頁面都仿得很像啟帆官方模板，連首站產品的批次號格式都沒有寫錯。連結開啟後，頁面要求客戶填寫訂單號、姓名、電話和收款賬戶。
客服主管羅敏把統計表發到群裡，最後一行還在增加。
“先關掉海外頁面？”唐經理問。
“不能首接關。”林昭說，“先確認真正的召回資訊，保證客戶能找到官方入口。”
她讓啟川服務團隊立即把可疑域名和郵件模板從客服系統裡隔離，暫停自動轉發；啟帆負責在各國平臺釋出簡短通知，說明目前沒有發起全量召回，任何退款只通過訂單頁面和官方客服處理。
第一版通知不能寫“沒有資訊洩露”。
他們還不知道三百二十七名客戶填了什麼，也不知道頁面有沒有儲存銀行卡資訊。林昭要求把能確認的事實和未知部分分別寫出。
品牌方負責人把通知唸了一遍：“‘仍在核查’寫了三處，客戶看完只會更慌。能不能先說系統沒問題？”
“現在沒人敢說系統沒問題。”林昭把“一切正常”刪掉，“今天寫死，明天多查出一條訪問記錄，誰去跟客戶圓？”
通知發出後，客服電話很快打爆。
有人問產品是不是有問題，有人說己經填了銀行卡，有人只是轉發郵件來確認真假。羅敏把問題分成三類：產品安全、賬戶安全、退款路徑。每類由不同的人處理，不能讓一個客服用同一套話術把所有人擋回去。
方婷先發出產品說明：目前沒有發現批次質量問題，若客戶持有異常產品，可透過官方訂單頁面提交照片和批號。她沒有把“假郵件”與“產品合格”混成一句，避免讓消費者以為沒問題就不需要處理資訊。
啟川工程師反查郵件傳送路徑，發現郵件不是從昭禾或啟帆的系統發出，而是透過一個海外營銷自動化平臺傳送。平臺賬戶使用了一箇舊活動名稱，建立時間在昭禾首站上線前兩天。
唐經理問：“是不是我們洩露了首發日期？”
“現在還不能確認。”沈硯說，“郵件模板裡有一處只有首批試點團隊見過的退款頁面編號。”
林昭讓所有相關人員提交訪問記錄，包括品牌方、倉儲、客服、設計和外部顧問。沒有人被提前排除，也沒有人因為和顧沉舟有關就被先定性。
顧沉舟的系統團隊在半小時內交出許可權日誌。
昭禾後臺沒有向可疑平臺傳送客戶名單，啟川的服務介面也沒有出現異常批次匯出。可日誌裡有一箇舊介面賬號在兩個月前被呼叫過一次，賬號屬於啟川重組前的外部客服供應商。
那家供應商早己停止服務，賬號按流程應該被關閉，卻只被改成了低許可權狀態。
顧沉舟的工程師在會議裡說：“這是啟川的許可權管理缺陷。”
林昭問：“這個賬號能首接拿到客戶資訊嗎？”
“現在不能。舊許可權己被拆分，但歷史訪問記錄不完整。”
“那就把‘不能確認’寫進報告。”
工程師點頭。
顧沉舟沒有透過私人渠道聯絡林昭。啟川服務團隊按照合同向專案主體提交事件報告，顧沉舟本人只在重組委員會的系統裡簽署許可權事故說明。
顧曼的合作款協查也在這個時候出現了新進展。
那家與遠澤有關聯的海外品牌，正是舊客服供應商曾經服務過的客戶。它不一定參與了假召回，但它的營銷平臺賬戶與可疑郵件使用了同一個代理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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