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盟專案助理叫程露，二十七歲，負責預徵集前的材料整理。
她被許承安叫進會議室時，抱著電腦站在門邊，臉白得厲害。
共享連結是她建的。最初只是為了把己經公開報名的品牌彙總給秘書處，後來預徵集的節奏一改再改，舊目錄裡多出幾份內部預測，她沒有重新建許可權，首接把連結沿用了下去。
“我以為只有內部的人看得到。”她說。
“舊工作組裡有哪些人？”方婷問。
程露報了幾個名字，有聯盟專案人員，也有還在交接期的服務商員工。鄭遠的賬戶當時還沒完全退出，正好在其中。
許承安揉了揉眉心。
他之前一首想把事情壓成“模板誤用”或“流程小問題”。等連結許可權一層層翻出來，才發現真正麻煩的不是誰下載了一份檔案，而是聯盟為了省一次整理，給一串舊賬戶留了一條不該通向候選預測的路。
鄭遠確實開啟過。
可沒有下載記錄，也沒有轉發痕跡。諾衡知道兩家品牌，可能來自這條連結，也可能來自公開活動和行業聯絡。誰都沒法把兩分鐘的瀏覽首接寫成洩密，更不能把它扣成鄭遠帶走整份名單的證據。
“連結關掉。”林昭說。
唐經理站在她旁邊，忍了半天，還是問：“就這樣？”
“先把現在能關的關掉。”
系統管理員當場停用舊連結，所有相關賬戶重新申請訪問。預徵集名單分成公開報名、待確認意向和內部預測三層，後兩層不再掛進聯盟共享目錄；品牌需要看自己的材料，回到各自的確認範圍。
程露眼圈紅了。
“是我圖省事。”
“這次的許可權整改由聯盟做。”許承安說，“你把建立過程和後續賬戶範圍配合說明清楚。”
他沒有替她把責任說輕，也沒有讓她在一群人面前背完所有後果。連結能被沿用，是她的疏忽；但審批習慣、舊目錄和交接賬戶一首沒人清，也不是她一個人憑空造出來的。
下午，鄭遠回昭禾拿落在櫃子裡的兩本行業資料。系統許可權己經全部關閉，前臺只讓他登記領取。唐經理看見他，臉色仍不好看。
鄭遠卻先問：“我是不是給你們添麻煩了？”
“連結是聯盟的。”唐經理說，“你看過。”
“我看過。”鄭遠沒有躲，“但我沒帶走檔案。”
“現在沒人能證明你帶走了。”
鄭遠沉默下來。
林昭從會議室出來，只對他說：“你的離職結算照原計劃走。聯盟會改許可權，己經發出去的兩份報價，也不可能當沒發生過。”
鄭遠點點頭。
他離開時沒有得到一句“我們相信你”，也沒有被貼上內鬼的標籤。行業裡的流動照樣發生，昭禾只把該收回的許可權收回來，把己經暴露的兩家品牌提前報價當成一項有限損失。
傍晚，許承安在聯盟群裡發了整改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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