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田也點上一支鳳凰牌香菸,二人吞雲吐霧一陣,唐仲林說道,
“多田將軍,您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多田輕輕一笑,道,
“伯林君,這個問題很好回答,現在大日本皇軍正在華北剿匪,需要北平現憲兵司令部為前線提供大量的有價值的情報,伯林君初到北平,人脈生疏,因此在這個關鍵時期,北平特務機關處的指揮權,不能易主,關於餘主任那邊,我會派人去解釋的,請伯林君勿憂!”
“果然是華北!”
多田的話,印證了唐伯林之前的猜想,他正思考間,突然聽見多田笑著問道,
“伯林君吸菸幾年了?”
唐仲林隨口回道,
“能有十年吧,當年在老軍閥那染的毛病,改不過來了!”
“哦!”
多田漫不經心地說道,
“十年的煙齡,不算短啦!但是我看,伯林君的牙齒很是白淨,不像是煙齡很長的人!”
多田看似無心的一句話,讓唐仲林心裡都打起了鼓,額頭冒起涔涔冷汗,心臟咚咚首跳,煙齡可以胡說,但是這牙齒可騙不了人!
唐仲林的遲疑,多一秒鐘,便會多加多田一秒鐘的懷疑!不過唐仲林也是心思敏捷之人,腦中一轉便想好了應對之策,此時也來不及想著回答圓不圓滿了,只能硬著頭皮說了,
“多田將軍有眼見!不過您有所不知,中國有句老話,叫人老牙先老,我這個人吶,最愛護的便是牙齒,一天至少刷兩遍,要不然等七老八十了,想吃點啥,喝點啥都不成,那簡首比槍斃了我還痛苦,恕在下不恭,我看多田將軍您的牙齒,就不算太好!”
說罷,唐仲林扭過頭去,也不看多田,看似是一臉輕鬆吸菸的模樣,實則心裡緊張地能捏出水來!多田微微一笑,道,
“伯林君真是好眼力,我有超過三十年的煙齡啦,牙齒掉了好幾顆,現在吃些硬一點的東西,都咬不動啦!”
多田隨後便是一陣大笑,唐仲林心裡頓時又鬆了一口氣,這一關,勉勉強強算是過去了,他看著多田,哈哈大笑以掩飾內心的緊張,不想多田提出的第一個問題,就讓唐仲林進退兩難!
只聽多田漫不經心地說道,
“伯林君,我聽說你在上海的時候,明面上是依附我們皇軍,但是私底下,其實不少罵我們大日本皇軍,可有此事?”
唐仲林的心頓時又提到了嗓子眼上,這個問題叫兩頭堵,怎麼說都是自己的不對,若是答是,那就觸犯了多田的底線,別看多田現在跟自己稱兄道弟的,翻起臉來不講絲毫情面,若答不是,多田明顯是經過多方調查,有備而來,接下來的問話,就變成了單純的“審訊”了,形勢會對自己明顯不利!
這個問題明顯不好回答,唐仲林當即決定先含糊一下,看看能不能糊弄過去,不行的話,也是為自己爭取一點思考的時間,只聽唐仲林說道,
“不知道多田將軍是從哪聽說的?其實這也不是什麼事兒,即便是在重慶,也有不少罵國民黨的!”
多田明顯是不想輕易放過這個話題,聽見唐仲林的回答,幾乎是不假思索地追問道,
“那在伯林君心裡,究竟是怎麼想的呢?”
看來這個問題真的是躲不過去了,唐仲林只能是孤注一擲了,只聽他咬著牙,佯做醉酒的樣子,一字一頓地說道,
“是,老子是罵過大日本皇軍!而且還罵過不止一次!”
多田的臉色陡然一變,原本的晴空萬里,此刻卻是烏雲密佈,只見他微微撇著臉,側眼看著唐仲林,眼露殺機,語氣清冷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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