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你說吧!”
高聰德這才緩緩說道,
“唐處長,方才都是屬下的不是,屬下向您道歉,剛才屬下實在是太著急了,您不知道,這個陸忠良還有本地的一名地痞週三與本家親侄高國章久有間隙,昨日竟然趁著我侄子外出的時候,僱傭殺手將其當街暗殺……”
說到此處,高聰德緩緩低下頭,竟然從口袋裡掏出一方手帕,擦起眼淚來,還暗暗傳來啜泣之聲,唐仲林扭頭看著惺惺作態的高聰德,問道,
“哦?有這等事?”
高聰德抬起頭,雙眼通紅,滿眼淚花,左臉頰還掛著五個手掌印,只聽高聰德悲慼地說道,
“唐處長,您是不知道,我高聰德人到中年,殘破之軀只獻黨國,既無成家,又無兒女,只有這麼一個本家侄子在侍奉著我,在我心裡,己經把他當成了我親兒子,而他,卻……卻被陸忠良和週三這倆惡人給殺了……”
高聰德抑制不住情緒,頓時嚎啕大哭,言辭只懇切,心情只哀慟,聽著唐仲林的心也跟著酸了起來,唐仲林說道,
“這樣的人,自然是要被抓起來,就地槍斃,實不相瞞,高副處長,昨晚陸忠良確實來找過我,他跟我說他清楚餘主任和莫部長之間的矛盾,也清楚我唐伯林與餘主任,高副處長與莫部長之間的關係,說可以幫助我把高副處長拉下臺,不過被我斷然拒絕了!”
高聰德沒有想到此時,唐伯林竟然把二人背後的關係放在臺面上公開地講,那掛滿淚珠的臉滿是驚訝,當他聽到唐伯林拒絕了陸忠良之時,驚訝之色更甚,道,
“您拒絕了?”
唐伯林微微點了點頭,說道,
“是的,不僅被我拒絕了,連人也被我轟走了,高副處長,我唐伯林是個粗人,不懂政治,對政治也不感興趣,我只知道現在的黨國正處在一個風雨飄搖的關鍵時期,如果連我們內部都不團結,那還能做成什麼大事?”
高聰德又緩緩低下頭,默不作聲,只聽唐仲林繼續說道,
“高副處長,您也不用整日對鄙人掛懷,各種算計,一則老子不喜歡背後算計人,二則,老話說得好,強龍不壓地頭蛇,在這我可以向你承諾,只要你不辭職,我絕對不會搶班奪權,北平特務機關處的領導之權,永遠是你的!”
聽到這句話,高聰德“唰”地一下抬起了頭,原本眯成一條縫的眼睛,頓時睜開了,爆閃精光,問道,
“唐處長,您……您……說的這都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實話告訴你,”
唐仲林看著高聰德,鄭重其事地說道,
“餘主任派我到北平,就待三個月,時間一到,老子拍拍屁股走人,回他孃的上海享福去,這裡的一切,都跟老子沒關係!”
“唐處長……”
高聰德激動得簡首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能站起身來,弓著腰,連連給唐仲林致謝,唐仲林面上微笑,心中卻極度反感高聰德,暗道,
“這個人,對於權力的執著,令他醜態畢露!”
高聰德走後,唐仲林坐在沙發上,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他只在思考一個問題——
“陸忠良和高聰德的話,究竟誰是真話?”
這一切,看來只能在去過瑞福樓之後,才能得到答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