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名手下有的帽子還沒戴好就跑了出來,有的正一邊跑一邊往腰上掛武裝帶,反正是這個拖那個,那個拽這個,毫無秩序和紀律可言,亂鬨鬨的一團,忽然一個身影從唐仲林右手邊業務科的小樓中竄了出來!
是陳三章!
只見陳三章手裡拿著一份檔案,急匆匆地鑽進了主樓,唐仲林冷哼一聲,下了樓,正走到一樓,碰見了一臉慌張的高聰德,高聰德的後面,自是跟著陳三章,只見高聰德攔住了唐仲林的腳步,皮笑肉不笑道,
“唐處長這是要做什麼?怎麼我看行動科的人慌慌張張的,好像是有什麼任務?”
唐仲林佯做甩開高聰德,道,
“你讓開,老子是有任務!”
高聰德不依不饒,道,
“唐處長,什麼任務啊?”
唐仲林叫道,
“什麼任務要跟你說嗎!你他孃的有沒有擺清你的位置,老子是機關處的頭!”
唐仲林瞥了一眼站在高聰德身後的陳三章,陳三章縮了縮腦袋,低了頭,腳下不自覺地後退了一小步,根本不敢與唐仲林對視,高聰德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突然挺起了腰桿,說道,
“唐處長,您的記性好像是不太好,您來北平特務機關處就任的第一天,橫山將軍就說了,您所有的任務以及行動,都必須以書面的形式上呈北平憲兵司令部,經司令長官多田將軍的批准之後才可以行動!”
唐伯林佯做大怒,滿臉的肌肉抽動,大聲吼道,
“老子是去報仇!前兩天老子在瑞福樓喝茶,遭到了數名殺手的襲擊,差點就死在那了,老子估計這批人就是在北平郊外給老子設伏的同夥!瑞福樓就是他們的窩點!這口氣老子咽不下!老子現在就要過去,一把火燒了瑞福樓!”
高聰德卻是幽幽地說道,
“唐處長,您怎麼莫名其妙去瑞福樓喝茶?”
唐仲林一把揪過高聰德的衣領,與高聰德臉貼著臉,瞪著佈滿血絲的眼睛,惡狠狠地說道,
“老子去哪喝茶,還要跟你打報告嗎!”
高聰德見唐仲林動了真格,眼神不住躲閃,語氣也軟了下來,他說道,
“唐處長去哪喝茶屬下自然是管不著,不過既然是要調兵遣將,我想還是應該知會多田將軍以及橫山將軍一聲,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屬下這都是為唐處長著想啊!”
唐仲林牙齒咬得咯嘣咯嘣響,聽得高聰德一陣心悸,許久,唐仲林一把推開高聰德,氣哼哼地上了樓,高聰德冷眼看著唐仲林上樓的背影,整理整理衣服,嘴角露出不屑的表情,低聲,道,
“一個土匪頭子,來我這稱王稱霸了,什麼東西!”
高聰德帶著陳三章下了樓,站在院子裡,遠遠看見了一身軍裝的熊復河,以及身後的十幾名手下,熊復河正要上樓,被高聰德攔下了,高聰德說道,
“任務取消了,各回各家吧!”
熊復河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一臉驚訝以及不解,隨後就下樓解散了隊伍,高聰德帶著陳三章來到了自己二樓的辦公室,關了門,高聰德對著陳三章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你這個蠢貨!我讓你去查查唐伯林那個親戚的底,你怎麼把人給綁了!你這不是雞蛋裡挑骨頭,沒事找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