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仲林和程素珍原本並排坐在小舞臺的一側,待多田平治發言的間隙,臺下站著的漢奸紛紛鼓掌致意,唐仲林和程素珍二人也站了起來,唐仲林隨大流鼓掌,程素珍則是微微欠身以示禮節,多田笑著讓唐,程二人坐下,然後臉色一變,一臉凝重道,
“眾所周知,現在大日本皇軍在華北,與游擊隊發生著激烈的戰鬥,天皇陛下以及六千萬天照大神的子孫,為將中國人從腐敗,黑暗,貧窮,軟弱的政府中解救出來,付出了常人難以想象的努力,不僅僅限於精神,更付諸於行動,日本士兵為中國人打出去每一顆子彈,都是遠在孤島的日本人民節衣縮食節省下來的,”
“但很不幸的是,他們的游擊隊在華北肆虐,沿途的鐵路,公路都被他們破壞殆盡,我們日本人省吃儉用省下來的糧食,武器,彈藥,藥品等等,盡皆被游擊隊所截獲,現在身處太原的日本軍人,迫切需要我們的幫助,他們為了中國以及大東亞共榮,付出了難以想象的努力,在這裡,我的身份並不是北平憲兵司令部的司令長官,而是心繫中國社會發展之前景的一名普通日本老人,請求大家施以援手,借用中國人的一句話,有錢出錢,有力出力,你們會為大東亞共榮作出難以磨滅的貢獻!大日本皇軍會記住你們!”
唐仲林和何樺聽到多田的這些冠冕堂皇的詞彙,心裡的火蹭蹭往腦門上湧,多田這個人竟然如此虛偽,不要臉,把赤裸裸的侵略戰爭,美化成為為解救中國人的戰爭,中國在多田的嘴中,成為了令人恐懼的人間煉獄,殊不知,這地獄,正是眼前的這些厚顏無恥的日本人所造成的!
就像是商量好的似的,多田的話音剛落,北平第一大商奸於芝榮粉墨登場,他拄著龍頭柺杖,走上臺前,清了清嗓子,對著眾人說道,
“多田將軍剛才的話情真意切,說得老朽十分感動,日本軍人為中國之發展,作出了難以磨滅的貢獻和努力,因此,我於芝榮代表的北平糧食總局,願意出資兩百萬大洋,以充軍資!”
兩百萬一齣,臺下頓時驚呼一片,多田則是帶頭鼓起了掌,臺下大小漢奸也各自鼓起了掌,唐仲林心中暗罵道,
“這個老漢奸,早晚有一天,老子要崩了你!”
有了於芝榮作頭,其他大小漢奸也紛紛開始表示,你十萬,我三十萬,你五十萬,我一百萬,這些個漢奸,一個個比猴都精,圍在大廳的兩排荷槍實彈的日本人正虎視眈眈地看著他們,照著多田今兒這架勢,這些漢奸若是不出點血,看樣子是難以平安走出貴賓樓!
共產黨人為抵禦日本侵略,在陝甘邊區吃糠咽菜,你們這幫商奸卻在認日本人做乾爹,資助日本人軍費來打自己人,這些個商奸還是人麼!此時的唐仲林真恨不得手裡有把歪把子,把這些數典忘祖賣主求榮的商奸全他媽的都給摟了!
募捐造冊正式完成,多田又說了一些恭維的話,便正式開始了今天的舞會,舒緩悠長的音樂響起,舞女們上臺表演,大大小小男男女女的漢奸各自尋找舞伴,肆意享樂,坐在椅子上的唐仲林有些尷尬,他自己壓根就不會跳舞,他也不清楚唐伯林會不會跳舞,若是會,又是怎麼跳的,萬一有人邀請,自己會不會在程素珍的面前露餡,自己又該跟程素珍說些什麼。
本著不動不說就不會出錯的原則,唐仲林只是靜靜坐著,只不過坐在自己身邊的程素珍讓他感覺如芒在背,自己搭理她也不是,不搭理她也不是。
不過很快,就有人緩解了唐仲林的這種尷尬,北平城的大小漢奸紛紛來給唐仲林敬酒,一杯接著一杯,好話是一句接著一句,弄得唐仲林自顧不暇,唐仲林也正接著這個由頭,冷落程素珍,其實這也是他能想出來的,最無奈的一計,那就是儘量減少與程素珍的接觸。
話說程素珍應該是今晚的主角,但是卻被多田的強制募捐,和在大小漢奸之中虛與委蛇的唐伯林搶了風頭,自己反而被冷落在了一邊,她的臉上露出了毫不加掩飾的不高興和不耐煩的表情。
高聰德沒有上前敬酒,他一首蹲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暗中觀察每一個人,他很輕易就看出了掛在程素珍臉上的不開心,這倒不出高聰德的意外,雖然他久居北平,但程素珍的大名他也久有耳聞,一名脾氣詭異且暴躁,心胸狹窄為人不佳,做事不計後果的妒婦,但他把目光聚焦在多田臉上的時候,多田的神情似乎也閃過一絲的不高興。
高聰德轉念一想就明白了,他這麼大費周章把程素珍自上海接到北平,其目的就是為了檢驗眼前的這個唐伯林是真是假,現在大小漢奸糾纏著唐伯林,也影響了多田對他的判斷,於是,一曲舞罷,高聰德自告奮勇便走上前臺,對著話筒,說道,
“各位,各位,唐處長來到北平己經半月有餘,今日跟唐夫人喜得相逢,還勞請各位不要打擾他們,給他們夫妻二人一點空間!”
北平的漢奸頭子發話了,誰敢不從,於是如蒼蠅一般圍在唐仲林身邊的漢奸一鬨而散,一時之間,唐仲林舉足無措,不知道該如何與程素珍相處,二人之間極其尷尬。
唐仲林的處境,沒有逃得過老特工何樺的眼睛,明面上何樺在舞池一角,摟著一名舞女跳舞,但在暗地裡,他也在觀察每個人臉上的表情和局勢的發展,尤其是多田和高聰德,二人的目光,都緊緊釘在舉足無措的唐仲林和麵若冷霜的程素珍的身上。
高聰德突然的發言讓何樺心中暗道不好,何樺必須要想辦法讓唐仲林擺脫現在的處境,現在程素珍與唐仲林接觸得還少,若是時間一長,一個細微的動作,一句無心之言不定就會暴露唐仲林的身份!
何樺的目光在舞池西周來回遊蕩,最終鎖定在坐在舞池最角落獨自一人喝酒的高聰德的身上,何樺撇了舞女,端起一杯酒,走到高聰德的旁邊,坐下,輕輕喝了一口,然後目光看著舞池,舉重若輕地說道,
“高副處長,以後可有你的粑粑吃了。”
高聰德心裡一愣,扭頭看著何樺,道,
“何隊長,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俺就是給高副處長提個醒!”
說罷何樺站起身來就要走,卻被高聰德拉住了身子,高聰德道,
“兄弟,你坐,你坐!”
高聰德為何樺倒滿了酒,雙手端起酒杯遞給何樺,道,
”。說了首照你,啊白明很是不哥老話的說你,弟兄“
,道,笑一微微,德聰高的張臉一著看頭扭樺何
”!傳外要不可你,話這的說你跟才這俺,呢著記首一可俺,的魚黃大條兩那俺給你,長副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