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李田禾的問話，馬先生低了低頭，右手推了推厚重的眼鏡，嘴角似乎撇起一抹嘲弄的笑容，說道，
“看來李管家是不太懂我們這一行的規矩。”
“什麼規矩？”
“我們這一行，只要結果，不要過程，只要我給你的情報是真的，其他的一些事情，諸如情報來源，以及錯綜複雜的人際關係，您不要打聽，這也不是您該打聽的事兒！”
李田禾不依不饒，繼續逼問道，
“那我總得知道情報的真實與否吧！”
馬先生嘴角一揚，呵呵冷笑兩聲，道，
“李管家，您初來北平，還不知道我馬先生的能耐，我賣出去的情報，十真無偽，我在這一行能幹下去，靠的就是馬先生這三個字的信譽！”
馬先生說完，臉轉過一邊，小眼睛卻瞥著李田禾，見李田禾久久沒有回話，馬先生突然挺起身子，道，
“算啦，既然李管家不信任我，那鄙人就告辭了……只可惜了唐處長，你們是找不到了……”
何樺和李田禾俱是驚出一身冷汗，眼前的這位個子不高的老頭，竟然有如此能耐！機關處和日本人都快把北平翻了個底朝天都沒找到唐仲林，這馬先生一天不到，就全知道了？這個馬先生究竟是什麼人！
何樺竄起身來，兩步奔到馬先生的身後，一把拉住了馬先生的胳膊，賠笑道，
“馬先生，您別見怪，那老頭就這個德行，幹啥事兒都喜歡一棍子捅到底，俺早看他不順眼了，要不是看他年紀大，老子早揍他了……來來來，您先坐……”
說罷，何樺一扭頭，對著李田禾呵斥道，
“你一個管家，亂插什麼嘴，快給馬先生倒茶去！”
李田禾知道，這是何樺在給自己開脫，也沒二話，徑自去了廚房端來茶水，何樺，馬先生人各一杯，何樺坐在沙發上，雙手捧著熱氣騰騰的茶杯，舔著臉，笑道，
“馬先生，剛才您說您知道唐處長的下落？在哪啊？”
馬先生卻是微微一笑，道，
“何隊長不著急，你知道的，我是一名商人，咱們先談好價錢，再說也不遲！”
何樺道，
“對對對，您開個價？”
馬先生伸出一個手指頭，也不說話，自顧自地喝著茶，何樺摸了摸腦門，小心地問道，
“您這意思……一百塊大洋？”
馬先生不動聲色，坐在沙發上吹著茶葉沫子，也不看何樺，只是輕輕搖了搖頭，何樺說道，
“一千塊大洋？”
馬先生哈哈大笑，放下茶杯，看著何樺道，
“何隊長不要再開鄙人的玩笑了，唐處長是北平特務機關處的最高領導，少將軍銜，別說是在北平，即便是在上海，在南京，那也是數一數二的人物，他的命，我要一萬塊大洋，不多吧！”
別看何樺面容平靜，心裡頭卻是一驚，暗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