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山聽到多田的話,面上一愣,道,
“學生不明白老師的意思!”
多田微微低頭,看著眼前的情報,像是在自言自語道,
“我們對唐伯林身份的懷疑,其實一切都始於高聰德的故意引誘,其實昨天自從程素珍下了火車,她沒有質疑唐伯林身份的時候,我就在回想當時我們質疑唐伯林身份的那些細節,當時我們正查到瑞福樓的幕後老闆正是高聰德,我與高聰德的那番談話,正好是談論到瑞福樓的時候,我相信,當時高聰德定然是心虛,於是丟擲對於唐伯林身份的質疑,來轉移我們的注意力,好為他贏取時間,事實證明,是我們錯了,程素珍是唐伯林的妻子,連她都不懷疑唐伯林,我們又有什麼理由去懷疑唐伯林呢?”
“高聰德!這個王八蛋!”
橫山恨恨地罵道,
“敢耍我們大日本皇軍!他是活得不耐煩了!老師,學生早看高聰德不順眼了,學生這就去把他給抓過來!逼他交出雛鷹計劃的70人名單,然後就地槍斃!”
多田擺了擺手,制止了橫山,他道,
“橫山君,我跟你說過很多次了,遇見事情不要魯莽,要好好地思考,一個小小的高聰德不足為慮,但是高聰德的背後是汪政府的社會部部長莫仕淳,這個人可是汪府有頭有臉的人物,你若是沒有證據,不分青紅皂白抓了高聰德,事情捅了出來,汪府必然指責我們破壞日本軍方與汪府之間的合作關係,文章一旦做起來,不好收場,對我們也不利!”
“那應該怎麼辦?”
多田嘴角陰冷一笑,道,
“橫山君,想要擊垮一個人,首先要了解人性,人性之中,死亡並不是最可怕的,而是明知要走向死亡,自己卻無力改寫這個結局!”
“學生不明白!請老師教誨!”
多田又把鋁箱內的玻璃瓶取了出來,輕輕搖晃著瓶子透明的溶液,冷笑道,
“這一次,就是依靠這個,我有一個一箭三雕之計,這第一雕,是唐伯林的調虎離山,虛張聲勢,第二雕是高聰德的引蛇出洞,請君入甕,這第三雕,便是對北平的地下黨的甕中捉鱉!我猜測,這幾天,我們這裡將會出現很多的囚犯……橫山君,調離慧子小姐的公函發出去了沒有?”
橫山道,
“學生己經發出去了,估計兩天左右慧子小姐就能到達北平!”
“好!”
多田的眼睛裡陡然露出殺機,他像是在自言自語道,
“這一次,我要徹底剷除我們所有的對手!高聰德!地下黨!以及陰魂不散的八路軍!”
北平醫院病房裡,唐仲林躺在潔白的床單之上,雙眼失神地瞪著天花板,他的肋骨被打斷了幾根,他雖然己經甦醒了一整天了,但是周身劇烈的疼痛仍然時刻刺激著唐仲林的神經,好在唐仲林是軍旅出身,這點硬傷對於他而言,算不了什麼。
何樺和李田禾一左一右守在唐仲林病床兩旁,李田禾對何樺使了個眼色,何樺心領神會,站起來,然後踩著凳子,緩緩把燈泡卸了下來,從中抽出兩條電線,然後從兜裡掏出火柴,將電線的漆皮燒掉一截,再將兩條電線輕輕一搭,頓時一陣輕微的火花閃現,隨後唐仲林便聽見門外有護士喊道,
“怎麼又停電了!”
何樺迅速把電線恢復原位,再把燈泡扭上,何樺剛從凳子上下來,小池闖了進來,用磕磕巴巴的中文說道,
“對……對……不起,唐處長……線路老化……短路,這半層的……病……病房……停……停電了!”
唐仲林佯怒道,
“你們北平的醫療環境著實差勁!等老子傷好了,一定向餘主任發電文,老子不稀罕在這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