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太累，今晚就睡。”
謝懷站在新房門口，說出這句話時，比面對李振還緊張。
宋安然推門進去。
“你緊張什麼？”
“沒有。”
“門框快被你捏碎了。”
謝懷鬆開手。
新房不大。
窗上貼著謝寧剪的喜字，床邊掛著王氏縫的紅布，桌上燃著兩支紅燭。
沒有金銀，沒有綢緞。
可屋裡被收拾得乾淨溫暖。
宋安然坐到床邊，忽然有種很陌生的感覺。
末世裡沒有洞房。
沒有人會為了一個夜晚剪紅紙，燒熱水，把最好的被褥拿出來曬。
那裡的人只問明天還能不能活。
這裡也苦。
可這裡有人願意把苦日子過出盼頭。
謝懷倒了一杯溫水，遞到她手裡。
“喝。”
宋安然接過。
“今日你說了很多話。”
“嗯。”
“不像你。”
“該說。”
謝懷坐在她對面，背脊挺著，手放在膝上。
宋安然看他這副樣子，忍不住笑。
“謝懷。”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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