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那邊，還有人。”
宋安然這句話一齣口，謝懷的手己經按住刀柄。
山坳裡風聲停了半拍。
那枚狼頭徽章躺在他掌心，冷得像剛從冰窖裡取出來。
謝懷問：“多少？”
宋安然閉上眼。
她的感知順著草根、枯藤、灌木一點點鋪開。
黑風山的生命紋路在她腦子裡展開。
野兔在逃。
山雞在逃。
狍子、鹿、狐狸、狼，全都在往同一個方向擠。
不是正常遷徙。
是被什麼東西從背後趕著跑。
“很多。”
她睜開眼，臉色沉下。
“不是人多，是山裡的獸都亂了。”
謝懷低頭看向火堆灰燼。
“北戎斥候不會無緣無故進山。”
“他們要進關？”
“不是現在。”
謝懷蹲下，扒開灰燼旁一塊石頭。
石頭下壓著一小撮灰黃色粉末。
他用刀尖挑起，放到鼻下聞了聞，臉色立刻變了。
宋安然問：“是什麼？”
“引獸散。”
“能把獸群引來？”
“能激怒它們，也能讓它們往有味道的地方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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