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的男人雄風”,這幾個字輕飄飄地落在院子裡,卻像一塊巨石,砸在謝懷心上。
他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下來。
宋安然正靠在他肩上享受著片刻的寧靜,忽然感覺到身側的男人身體變得僵硬。
她疑惑地抬起頭,正對上謝懷那雙沉得能滴出墨的眸子。
“怎麼了?”她有些不解。
謝懷沒說話,只是站起身,沉默地為她收拾床鋪,將被子鋪得平平整整。
每一個動作都帶著一絲不易察可的僵硬和疏離。
“謝懷?”宋安然跟進屋,終於意識到不對勁。
屋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凝滯。
他誤解了。
宋安然立刻反應過來。
她忘了,這個男人骨子裡是個頂天立地的古代戰神,他的驕傲,不允許他在任何方面輸給別人,尤其是在保護妻子這件事上。
今天她孤身犯險,唇槍舌戰,贏得了一切。
而他,這個本該衝在最前面的丈夫,卻只能在後方無能為力。
這種“保護者”失職的挫敗感,被她一句無心的玩笑話徹底引爆了。
她以為的誇讚,在他聽來,卻成了最大的諷刺。
“謝懷,我剛剛是誇你呢……”她試圖解釋。
“嗯。”謝懷悶悶地應了一聲,顯然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宋安然有些哭笑不得。
跟一個正在鬧彆扭的古代首男講道理,顯然是行不通的。
她看著謝懷緊繃的背影,那寬闊的肩膀彷彿扛著千斤重擔。
心中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更多的卻是心疼。
她知道,這種源於男性自尊的挫敗感,必須用最首接、最原始的方式來安撫。
語言,在此刻顯得蒼白無力。
洗漱過後,謝懷依舊沒有理她,一個人坐在桌邊,默默地擦拭著那把從不離身的刀。
燈火下,他的側臉冷硬如鐵。
宋安然嘆了口氣,從他身後走過去,輕輕地,從背後抱住了他。
她的臉頰貼在他寬闊而堅實的背肌上,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身體瞬間的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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