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承望心中一緊。
然而,旁邊的軍醫卻不慌不忙,立刻從腰間取出一個小巧的布包。
開啟布包,裡面是分門別類放好的棉花、紗布、剪刀、藥粉和一小瓶烈酒。
軍醫熟練地用烈酒為傷口消毒,撒上藥粉,再用紗布和棉花包紮,整個流程標準化且高效,不過短短幾十息的功夫,傷口便處理完畢。
梁承望看得目瞪口呆。
他震驚地發現,連一個小小的急救藥包,宋安然都考慮得如此周到,做到了極致。
他的幕僚忍不住走到一名正在休息的老兵身邊,低聲問道:“老哥,你們對這些層出不窮的新東西,難道不覺得驚奇嗎?”
那老兵正啃著一個鍋盔,聞言憨厚地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驚奇?早不驚奇了。”
他指了指身上的新軍服,又指了指腳下的靴子,最後拍了拍自己滾圓的肚子。
“習慣了,咱們嫂子的神奇,那都是見怪不怪的。”
“嫂子的神奇,見怪不怪……”
梁承望喃喃地重複著這句話,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終於明白,在雁門關,在平州軍營,宋安然的“神奇”己經不再是偶然的奇蹟,而是一種常態,一種深入人心的信仰。
她用最實在的食物、最貼心的保障,將自己的名字,烙印在了每一個士兵的心裡。
周顯想扳倒的,根本不是一個“妖女”。
而是一座己經悄然崛起的,由無數民心和軍心鑄就的豐碑。
巡視完軍營,梁承望沉默了良久。
他轉過身,鄭重地看著宋安然,問出了一個他最想知道的問題。
“宋大家,你做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麼?”
宋安然迎著他的目光,回答得平靜而坦然。
“為了讓想活的人,能活下去。”
“為了讓想保家衛國的人,能吃飽飯。”
簡單的話語,卻重若千鈞。
梁承望深吸一口氣,他知道,他今日所見的一切,都必須原原本本地寫入奏摺,呈於御前。
他盯著宋安然,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宋大家,本官想看看你的糧倉。”
他加重了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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