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說的話，是認真的。”謝懷的表情帶著一絲罕見的促狹。
宋安然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吃軟飯”那句。
她忍不住笑出聲：“怎麼，我們的謝大百戶，當真準備入贅，給我當個護衛？”
“有何不可？”謝懷一本正經地道，“以後別人問起，我就說我是謝家贅婿，專職夫人護衛。薪水嘛……就按你定的最高標準來。”
宋安然看著他故作嚴肅的樣子，笑得更厲害了。
但笑著笑著，她卻收斂了笑意，認真地捧起了他的臉。
“謝懷。”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聽好了。”
“沒有你，這座糧山，我守不住。”
“沒有你日夜不休的氣運滋養，這些種子，甚至連發芽都難。”
“你不是我的附庸，你是這一切的根基。”
謝懷靜靜地聽著，眼中的笑意漸漸被一片深沉的溫柔所取代。
宋安然的手指輕輕撫過他臉頰上那道淺淺的疤痕，繼續說道：
“更何況，我種出這些糧食，最終的目的是什麼？”
“是為了讓你，讓你手下的兵，能吃飽肚子，能穿著暖和的靴子，能用著鋒利的兵器，去打贏每一場該打的仗。”
“我的糧，養的是大靖的戰神，是雁門關的定海神針。”
她的目光灼灼，彷彿能一首看到他的心底。
“這怎麼能叫吃軟飯？”
謝懷心中最後的那一絲疙瘩，被她這番話徹底熨平了。
是啊。
她是他的天下。
而他是守著這片天下的刀。
刀與天下，本就是一體。
他伸出雙臂，將她緊緊地、緊緊地擁入懷中，下巴抵在她的發頂，嗅著她身上令人安心的草木清香。
“我明白了。”
他低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滿足的喟嘆。
宋安然在他懷裡蹭了蹭，像一隻找到了最舒適位置的貓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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