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門關，謝家村。
當初與謝家同日辦席、風光一時的王家，如今門庭冷落得能聽見落葉的聲音。
王老西蹲在自家破敗的院門口，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煙霧繚繞中，那張飽經風霜的臉更顯愁苦。
遠處平州軍營的方向，隱約傳來陣陣歡呼，像一根根針，紮在他的心上。
“你個殺千刀的！還有臉坐在這兒抽菸！”
他的婆娘從屋裡衝了出來，一巴掌拍掉他的煙桿，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聽聽！你聽聽！人家謝家在犒勞三軍！吃肉！吃的是肉！”
“當初你要是有點腦子，把梨花嫁進謝家，現在吃香喝辣的就是我們！你倒好，為了一個狗屁百戶的虛名，把女兒往火坑裡推，把全家的活路都給斷了！”
王老西被罵得抬不起頭，只能悶聲悶氣地道：“我哪知道……我哪知道一個罪奴出身的女人，能有這麼大本事……”
“你不知道！你就是個睜眼瞎！”王家婆娘哭天搶地，“現在好了，人家梨花在謝家當掌櫃，吃好的穿好的，跟我們斷了關係！我們家，就守著這點破地，等著餓死吧！”
不止王家。
整個謝家村，甚至雁門關附近所有當初選擇觀望、甚至嘲笑過謝家的鄰居們，此刻都在上演著類似的戲碼。
“都怪你！當初宋安然招工的時候，我讓你去，你非說一個女人家能搞出什麼名堂！”
“你還有臉說我？是誰說謝懷得罪了都尉，謝家遲早要完蛋的？”
“當初怎麼就沒選宋安然……”
悔恨的情緒，如同瘟疫一般，在這些人的心中蔓延。
他們終於意識到，自己錯過的，究竟是什麼。
有人不死心，揣著好不容易攢下的幾兩銀子，跑到村口的供銷社，想買點好東西解解饞。
供銷社裡，貨架上擺滿了各種新奇的玩意兒。
油光鋥亮的豬肉鍋盔，雪白松軟的饅頭，還有用玻璃瓶裝著的、紅豔豔的番茄醬。
可當他拿出銀子時，負責供銷社的謝家遠親卻搖了搖頭。
“不好意思，這些緊俏物資，只對輔隊成員及其家屬開放，而且優先使用工分兌換。”
“用錢？”那人指了指一個角落，“喏，粗糧餅子，五文錢一個，拿錢可以買。”
來人看著那乾巴巴的餅子，再看看旁邊輔隊成員用工分兌換的、冒著熱氣的大肉包，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錢，在謝家建立的這個新體系裡，己經不是最好用的東西了。
工分，才是硬通貨。
而工分，代表著你是否是“自己人”。
張家嫂子遠遠地看見謝懷的母親王氏，在兩個丫鬟的攙扶下，從供銷社裡換了一匹嶄新的細棉布出來，那料子，是她這輩子都沒摸過的。
。笑的諂了滿堆上臉，去上了湊忙連
”。好真可，氣這？了些好子您，子妹家王，喲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