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又在腰間的錢袋裡掏了掏,掏出了幾塊加起來還不到五兩的碎銀子。
沒了。
在家裡這場別開生面的“私房錢”比拼中,他,光榮地成了墊底的那一個。
全家人先是一愣,隨即,不知是誰先笑出了聲,緊接著,整個飯廳都爆發出善意而熱烈的鬨笑聲。
謝寧笑得前仰後合,指著自家大哥,上氣不接下氣:“大哥……你……你竟然是咱們家最窮的!”
謝安也捂著肚子,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謝懷自己,也無奈地笑了。
他坦然地攤開手,接受了這個結果。
那張總是緊繃的、冷硬的臉,在家人溫暖的笑聲中,徹底柔和了下來。
那個關於“吃軟飯”的心結,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是啊,他就是家裡最窮的那個。
可家裡最有錢的這些人,都是他用命在守護的。
這有什麼不好?
宋安然笑著,將桌上所有的錢,都推到了謝懷的面前。
“好了,現在宣佈結果。”
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說道:“錢最少的這個,負責保護錢最多的這些。很公平。”
一句話,再次肯定了他不可替代的價值。
謝懷看著她,眼中滿是寵溺和溫柔。
他伸手,將那枚虎頭兵符,和自己的幾塊碎銀子,都放進了宋安然推過來的錢堆裡。
“我的,也都是你的。”
笑鬧過後,氣氛漸漸嚴肅下來。
宋安然的神色一肅,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梁大人的奏摺,最快明日就能八百里加急送出。我們的車隊,也要準備啟程了。”
“平州和雁門關的基業己經打下,但真正的硬仗,在京城。”
所有人都收起了笑容,認真地聽著。
他們知道,接下來的路,將會更加兇險。
就在此時,韓成急匆匆地從門外走了進來,神色凝重。
他快步走到謝懷身邊,遞上了一封用火漆封口的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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