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宋大家？”
那個老兵認出了宋安然，臉上閃過一絲慌亂，立刻跪了下來。
“您怎麼會找到這裡來？”
“這些孩子是怎麼回事？”宋安然的聲音帶著一絲清冷。
“回宋大家的話，”老兵低下頭，不敢看她的眼睛，“他們……他們都是在之前獸潮和北戎人戰鬥中犧牲的輔隊成員留下的孤兒。謝將軍可憐他們，就把他們收留了下來，讓小的在這裡秘密訓練他們。”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悲憤。
“將軍說，要讓他們學會本事，將來好為自己的爹孃報仇！”
報仇？
宋安然看著那些孩子眼中燃燒的仇恨火焰，心中一陣刺痛。
她以為，這就是全部的真相了。
謝懷只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安撫這些可憐的孤兒。
她心中感動，正準備說些什麼，然後離開。
就在這時，一個看起來最小的、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怯生生地拉了拉她的衣角。
“姐姐，你真好看。”她小聲說，“你也是來聽將軍講課的嗎？我們晚上還要去‘聽課’呢。”
聽課？
宋安然的心中，再次升起了疑雲。
她蹲下身，溫柔地摸了摸小女孩的頭：“聽什麼課呀？”
“就是……就是去山洞裡面，聽將軍講那些小旗子和小沙堆的故事。”
在女孩天真的帶領下，宋安然走進了山洞的更深處。
繞過一塊巨大的岩石，眼前豁然開朗。
她震驚地發現，這裡面竟然別有洞天。
這是一個被人工開鑿出來的、巨大的地底基地。
牆壁上，掛著一幅幅巨大的、比她見過的任何輿圖都更詳盡的地圖。
上面不僅有雁門關和黑風山，甚至還有北戎各個部落的分佈圖、草場的位置，以及……京城周邊的佈防圖！
基地的中央，擺放著一個巨大的沙盤，完美地復刻了雁門關周邊的地形。
而此刻，本應在平州處理土豆病害的謝懷，正站在沙盤前，手中拿著一根長杆，對著那十幾個孩子，表情嚴肅地講解著什麼。
“……敵軍若從東側突襲，我方可在此處設伏。記住，兵者，詭道也。復仇，靠的不是一腔血勇，而是腦子！”
他教的，根本不是什麼復仇的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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