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家喬遷暖房酒的日子,定在了十日後一個秋高氣爽的黃道吉日。
這十天裡,整個雁門關都沉浸在一種奇異的、既緊張又興奮的氛圍之中。
謝家新宅的這場宴席,早己超出了喬遷之喜的範疇。
它成了一場心照不宣的“站隊大會”。
所有收到請帖的人,無論敵友,都必須做出選擇:來,還是不來。
來,意味著承認謝家在雁門關的領導地位,願意融入這個由宋安然親手打造的新秩序。
不來,則意味著與謝家劃清界限,公然為敵。
宴會當天,天還未亮,謝家新宅門前寬闊的廣場上,便己是車水馬龍,人聲鼎沸。
【謝家新宅賓客滿門】。
平州駐軍總兵徐將軍,親自帶著一隊親兵,抬著“軍民魚水”的牌匾,第一個到賀。
緊接著,雁門關千戶杜振也到了,他送上的賀禮,是一對用上好玄鐵打造的鎮宅石獅,威風凜凜。
平州太守何致遠雖未親至,卻派來了最信任的師爺陶行,送上了一車珍貴的筆墨紙硯和古籍,以示對宋安然這位“女諸葛”的敬重。
回春堂的老掌櫃、各大商行的管事、輔隊的核心成員家屬、甚至還有那些曾經對謝家冷眼旁觀的村中耆老……
幾乎所有在雁門關和平州有頭有臉的人物,都帶著厚禮,紛至沓來。
宅院門口,負責接待和記賬的謝安和王梨花忙得不可開交。
按照宋安然的吩咐,他們將每一位來客的身份、賀禮的價值、以及他們彼此之間的關係網,都用暗語一一記錄在冊。
這不僅僅是一本人情賬,更是一幅詳盡的、鮮活的雁門關權力關係圖譜。
就在賓客盈門,氣氛熱烈之時,一隊不速之客的到來,讓門口的喧囂為之一靜。
是都尉李振。
他最終還是來了。
他穿著一身嶄新的官袍,帶著幾個心腹,臉上掛著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彷彿他才是這裡的主人。
他想來找茬,想來宣示他作為雁門關最高軍政長官的地位。
然而,他很快就失望了。
他發現自己被徹底孤立了。
所有人都圍著一身戎裝、氣勢沉穩的謝懷,和一襲素雅長裙、卻自有一股雍容氣度的宋安然。
沒人搭理他這個即將過氣的都尉。
徐將軍和杜千戶更是首接將他當成了空氣,連個招呼都懶得打。
李振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尷尬地杵在原地,進退兩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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