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家,你可得好好養著,這頭三個月最是要緊。”
何夫人拉著宋安然的手,語重心長,臉上是過來人的關切。
她身邊的幾位夫人,也紛紛附和。
“是啊是啊,我們那兒有個偏方,用百年老薑燉雞湯,最是安胎不過。”
“可別亂吃!我孃家有個方子,是用艾草煮雞蛋,那才叫靈驗!”
夫人們的熱情,像潮水一般湧來,讓宋安然有些哭笑不得。
她知道,這是一場善意的誤會,但同時,也是一次重要的試探和接納。
眼前的這些女人,是平州駐軍和官府裡,那些手握實權的男人們的妻子。
她們組成的這個社交圈,看似只是家長裡短、風花雪月,實則編織著一張巨大的人情關係網,影響著整個平州的輿論和決策。
將她這位新晉的、手握巨大資源的實權人物,納入她們的圈子,既是示好,也是一種無形的“收編”。
宋安然當然不會拒絕。
她明白,想要在古代社會站穩腳跟,光有硬實力是不夠的,必須學會利用和經營這些“軟實力”。
“多謝各位夫人的關心。”她順水推舟,露出一副恰到好處的、帶著幾分羞澀和感激的表情,“只是……大夫說還不確定,讓莫要聲張。”
這個模稜兩可的回答,更是引得夫人們一陣心照不宣的鬨笑。
在她們看來,這便是默認了。
氣氛一下子變得更加熱絡和親近。
宋安然沒有再糾結於“懷孕”的話題,而是巧妙地將話頭引向了她們各自的家庭。
在閒聊中,她敏銳地捕捉著每一位夫人的需求和煩惱。
“哎,別提了。”徐將軍的夫人,一個性格爽朗的婦人嘆了口氣,“我家那小子,最近也不知道怎麼了,就是不愛吃飯,天天喂個飯跟打仗一樣,愁死我了。”
“可不是嘛。”杜千戶的夫人也跟著抱怨,“我家那位,天天軍務繁忙,一回家就喊累,飯都吃不了幾口。眼看著人一天天瘦下去,我這心裡……”
“你們這算什麼。”另一位姓張的參將夫人則顯得有些百無聊賴,“這雁門關天寒地凍的,一入冬,連個出門逛的地方都沒有,天天悶在家裡,人都快發黴了。”
宋安然靜靜地聽著,心中己有了計較。
她不動聲色地開始丟擲“誘餌”。
她對徐夫人說:“徐夫人,我最近倒騰出一種用紅玉果做成的醬,酸酸甜甜的,特別開胃。我家謝安以前也挑食,現在用那醬拌麵,他能吃三大碗。回頭我給您送些去,給小將軍試試。”
她又對杜夫人說:“杜夫人,我讓伙食組新做了一種乾糧,叫能量棒,用牛肉、土豆泥和麥粉做的,一根就能頂半天餓,還方便攜帶。回頭給杜千戶備上一些,行軍打仗時也能補充體力。”
最後,她看向那位張參將夫人,笑道:“張夫人若是覺得無聊,不妨去鎮上的‘梨花閣’逛逛。我讓梨花新設計了一批絨花頭面,每一款都只有一個,保證您戴出去絕不跟人重樣。還有新出的下午茶套餐,最適合姐妹們一起坐著說說話了。”
幾句話,精準地切中了每一位夫人的“痛點”。
夫人們立刻被吸引了,紛紛向她討教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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