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離開烏石鎮後,並沒有立刻跑到太遠的地方。
他先是在鎮外一處溪澗邊停下來,以神識從頭到腳掃了三遍,確認陳福沒敢在他身上做任何追蹤手腳,然後才沿著山脊向東南方向掠出百餘里,重新尋了一處荒僻的崖壁洞窟落腳。
洞窟不大,入口被藤蔓遮了大半,內部乾燥避風,勉強夠一個人盤坐休息。
林玄在洞口布了三道簡易禁制,又從儲物戒裡翻出幾面陣旗插在岩石縫隙中,佈置成一套散修坊市常見的預警陣法。
做完這些,他才在洞窟深處坐下來。
但林玄沒有立刻閉眼修行。
他的腦子裡正在飛速推演一件事。
陳福這個人,貪生怕死,但貪慾更重。
自己今天雖然明面上放了狠話,威脅意味也足夠濃,但有一個問題他始終沒有解決。
他從未在陳福面前明確展露過真正的元嬰級氣息。
在黑市商人眼中,林玄明面修為是築基後期,被木家追殺後反而活蹦亂跳回來銷贓,說明至少是金丹實力。
但金丹這個層級,在陳福這種人看來,和元嬰老祖之間的差距依舊是天壤之別。
所以陳福此刻大機率正在後院來回踱步,內心反覆煎熬,最終十有八九還是會被“元嬰老祖的賞賜”這個誘惑壓過“金丹修士的威脅”,選擇再次冒險洩密。
林玄對此幾乎有百分百的把握。
但好在他今天來銷贓,本就是奔著這個結果來的。
先前在烏石鎮露面、故意拿出木家制式法寶、甚至當面承認殺了木家金丹,本質上都在做同一件事。
給木家遞刀,逼他們派更強的人來!
而現在那把刀遞出去了,魚餌也撒了,收不收線就只看木家的鼻子夠不夠靈
做完這些,林玄才重新將注意力收回體內,催動金丹運轉了一圈五行飛劍溫養的流程,隨後閉目調息,等夜幕徹底降臨。
夜深之後,他睜開眼,輕聲道:“紅藥,出來。”
一縷翠綠光華從丹田中飄出,落在洞窟地面上化作一名少女模樣。
紅藥揉著眼睛打了個哈欠,顯然是正在沉睡修煉中被突然喚醒。
“主人,怎麼了?”
“借你一根頭髮。”
紅藥愣了一下,隨即倒也乾脆,伸手從鬢邊拈下一根細長的髮絲遞給林玄,歪著頭問:“主人要用它做什麼?”
“釣魚。”林玄接過那根髮絲,放在掌心感應了一瞬,確認上面散發出的先天藥靈氣息與自己白天刻意留下的那一縷完全同源,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起身走到洞口,將那根髮絲小心地纏繞在一枚廢棄陣旗的旗杆上,埋在洞窟入口左側半尺深的碎石下方,又用一層薄土覆蓋妥當。
如此一來,只要有人靠近這個洞窟,在神識掃描到陣法餘波的同時,也會被那根髮絲上自發飄散的先天藥靈香氣吸引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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