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描述林玄可太熟了。
這陸塵莫非是走的蕭火火那套有自己不知道的隨身老爺爺在偷偷吸他的“鬥氣”恢復自身？
林玄把心思收住，面上沒顯露出什麼異樣，只是對莫塵點了點頭說：“我去看看他本人。”
莫塵聞言如釋重負似的往後靠了靠椅背，擺手說：“在甲字十七號外門弟子院。那小子性子倒是安穩，每天按時修煉從不偷懶，就是進步完全看不到，我都怕他再這麼下去信心都要磨沒了。”
林玄應了一聲，起身出了偏殿，沿著山道往下方的外門區域走去。
林玄走得不快不慢，沿途經過幾處靈田時順手捻了捻那一片青苗的長勢，心裡盤算著待會兒見陸塵時用什麼由頭搭話最自然。
要是首接問“你修煉時靈力是不是消失得特別快”，未免太過突兀。
以師兄的身份說是代莫塵來考察修煉進度倒是個說得過去的由頭，到時候讓他當面運轉一遍五行煉氣訣，他神識掃過去自然就能看出那些靈力究竟消失去了哪裡。
林玄穿過外門的主幹道，拐進甲字號弟子院的石板小徑，在一間院門半掩的屋子前停了下來。
門內傳來一道年輕男聲，壓得很低，像在自言自語。
“……又沒了。”
林玄腳步一頓，側耳聽了一瞬。
那聲音頓了頓，又響了起來，語氣裡帶著一股極淡的倔強：“再試一次。”
緊接著屋內傳來靈氣流轉的微弱波動，顯然是有人在運轉引氣功法。
那種靈力運轉的節奏林玄很熟悉，正是五行煉氣訣殘篇第一卷的引氣路線。
他站在門外安靜地等了一小會兒，等那輪引氣運轉結束、屋內靈力波動平息後，才抬手在門板上輕叩了兩下。
屋內的年輕男聲有些意外地“嗯”了一聲，隨後腳步聲靠近，木門被拉開。
門內站著一個約莫十六七歲的少年，身形偏瘦，臉色有些發白，顯然是大半年的苦修毫無進展後精氣神損耗不小。
那雙眼睛倒是還挺亮的，看到門口站著個陌生青袍年輕人先是怔了怔，隨即看清了林玄腰間那枚外門長老才有的令牌，連忙側身讓開了門。
“敢問這位師兄？”
“我姓林，姑且也是在莫塵師叔門下，姑且算是你的正牌師兄吧。“林玄邁步走進屋內，目光在簡陋的弟子房中掃了一圈，“師父也讓我來看看你的修煉進度。”
陸塵聞言下意識低了低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自責和小心：“弟子……進展不太好，給師父和師兄添麻煩了。”
“不麻煩。”林玄在屋裡唯一一張木凳上坐下，隨手指了指對面的床沿示意陸塵也坐。
“你先別緊張，把五行煉氣訣殘篇第一卷從頭到尾當著我的面運轉一遍給我看看。”
陸塵抿了抿嘴，在床沿坐下，閉眼開始引氣。
靈力自天地間匯入經脈，沿著五行煉氣訣的既定路線緩緩流轉，五條靈根果然同時在吸納各系靈力，但那吸納後的靈力總量在經過某種流轉後驟然衰減了一大截，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中途將其吞掉了大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