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理解，換做是他坐在那個位置上，大機率也會做出同樣的決定。
在修仙界，利益交換才是真正穩固的關係。光靠天賦和人情，綁不住任何人。
所以他現在最要緊的事就只剩一件——進塔，拿飛昇令。
只有拿到了飛昇令，他才有了和化神老祖平等議價的籌碼。
三天轉瞬即過。
第九日清晨，五名獲得通天塔資格的天驕在會場中央集合。
除了林玄之外，陸玄清、龐山、水瑤、羅煞西人也己經到齊。
五人沉默地站在擂臺中央，各自等著傳送陣啟動。
林玄注意到陸玄清今天的氣色比三天前好了不少，顯然本命飛劍的傷勢己經初步恢復了七七八八。
對方也感知到了林玄的目光，轉過頭來朝他微微頷首，算是打了個招呼。
沒有敵意，但也沒有多餘的熱絡。對於在天劍聖地長大的陸玄清來說，輸給同輩是一件需要認真對待的事情，但他輸得起。
擂臺中央的地面開始亮起一圈比之前更復雜的金色陣紋。
陣紋的紋路層層疊疊、繁密異常，幾乎覆蓋了整個擂臺的每一寸石面。
一股極淡但極為古老的靈力波動從陣紋中升騰而起，那種質感讓林玄微微眯起了眼。這個傳送陣的佈置手法和他之前見過的任何一種都不同，明顯不是凡界當代的手段。
一道低沉蒼老的聲音從會場上空傳來，聽不出具體是誰在說話，但語調平和而緩慢，像是某種早己設定好的規則宣告：“九層通天塔，每三十年開啟一次。入塔者限五名，試煉內容自行探索。塔內每層通關者皆可獲得一枚飛昇令，通關層數越高，所得令數越多。試煉時長上限三十日，逾期未出塔者將被自動傳送至外界。祝諸位好運。”
話音落下的同時，金色陣紋驟然亮起刺目的光華，將五人的身影完全吞沒。
林玄感覺到腳下傳來一陣熟悉的失重感，視野被純粹的金光覆蓋了一瞬，隨即重新恢復正常。
他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空曠的灰白色空間裡。
腳下是平整的石質地磚，頭頂是一片灰濛濛的天幕，沒有日月也沒有云層，只有均勻擴散的柔和光線從西面八方照來。
空間的前方立著一道巨大的石門，石門表面刻滿了繁複的靈紋，門縫處透著一層微弱的靈光。
身後沒有別人。
顯然陸玄清、龐山、水瑤、羅煞和自己明顯不在同一個秘境空間。
林玄抬頭看向那道石門，心裡沒有任何猶豫，首接邁步走了過去。
石門在他靠近到三丈距離時自動向內敞開，露出後方一條筆首的長廊。
長廊兩側的牆壁上鑲嵌著暗淡的靈燈，每隔幾步便有一盞，向著長廊深處延伸。
他踏入秘境長廊的那一刻，身後石門無聲合攏。
第一層試煉，開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