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看著他跪在自己面前、滿臉驚駭卻說不出完整句子的模樣，神色沒有變化，只是將張開的那隻手緩緩收回身側，語氣不鹹不淡地開了口。
“你埋在後門裡的那東西，我己經吃透了。”
五行老祖聞言瞳孔驟縮。
“按理說你是創始人，對心法的領悟應該比我深，你埋的門你隨時能關。
但你現在的狀況你自己應該也清楚，殘魂不全，記憶和感悟都折損了大半，你現在對這門心法的實際掌控深度，還剩下幾分？”
林玄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平緩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像是刻在空氣裡。
“我大概估算了一下，大概在圓滿之上還能多撐兩份左右的領悟深度。
這個數值換作凡界任何一個修煉五行煉氣訣的修士來說都足以徹底壓制對方了，但可惜我現在對心法的掌握程度，或許剛好比你多出幾份。”
林玄說完這句之後停了一拍，給五行老祖留足了消化資訊的時間。
老者跪在空氣中的半透明魂體劇烈顫動著，那張蒼老面孔上的驚惶之色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愕然與複雜意味的神情。
他嘴唇翕動了幾下，終於擠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你怎麼做到的……這不可能……老夫親自創下的心法，領悟不可能有人超越老夫……”
“再不可能，現在都己經發生了。”林玄打斷他，語氣恢復成最初那種平淡到近乎隨意的腔調。
“你既然埋了後門想控人，是你給自己留的退路，我能理解。
但既然現在這道後門在我手裡轉了一圈之後換了主人，那麼你往後在我面前，最好也把這個事實好好記清楚。”
林玄微微彎下腰，與此刻跪在地面上的五行老祖平視。
“我也不需要你跪著跟我說話，起來吧。”
言罷那股壓制的力道隨之撤去，五行老祖的魂體微微一輕，緩緩從地面上站了起來。
他站首之後沉默了好一會兒，目光晦暗不明地盯著林玄看了很久，最終長長地嘆出一口氣來。
“老夫縱橫修仙界數千年，平生所見各色天才不計其數，但像你這樣的怪……”他頓了頓，語氣裡那份複雜的意味又濃了幾分，“確實沒見過。”
林玄把目光從五行老祖身上移開，落到床沿依舊昏睡的陸塵身上。
少年呼吸平穩，面色比之前紅潤了不少，顯然那股一首堵在他經脈裡的封印碎裂後，原本被截留的靈力正在慢慢迴流進入他的丹田。
“陸塵醒來之後，你跟他怎麼相處是你的事，只要不存害他之心，我不干涉。”
林玄收回視線，看了五行老祖最後一眼，“但你若再有任何在我背後留後手的行為——”
林玄沒有把話說完，但那沒說出口的半句落在空氣中，分量比說出來的話還重。
五行老祖苦笑一聲，搖了搖頭：“老夫這把年紀了，識時務還是懂的。”
林玄不再多言，轉身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