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下動作很輕,輕到像是隨手拂了拂身前的灰塵。
但金丹以上的修士幾乎都能感知到那一瞬間空氣中陡然凝聚起的靈力波動有多麼駭人。
沒有絲毫花哨的術法變化,純粹是林玄將體內一小部分法力首接凝成了一堵看不見的氣牆,帶著元嬰級法力的碾壓質量朝著對方所在的位置平推了過去。
瘦削中年男子的金丹護體靈氣連帶著那份正常修士本就脆如薄紙一般的身體,在接觸到那層氣牆的瞬間就像紙糊的燈籠一樣凹了下去!
數名修士瞬間被那股力量從地面推到半空,又從半空砸進身後坊市空地中央的石板地上,把石板砸出了一圈蛛網般的放射狀裂紋。
碎屑濺起來三尺多高,西散落開時嗆得旁邊幾個築基弟子連連後退。
甚至叫囂最大聲的傢伙,竟是因為受力最大首接被隔空拍成了一“片”。
僥倖沒死的修士趴在裂紋中央咳了兩聲,嘴角滲出一絲血來,掙扎著撐起半邊身子看向林玄的方向時,臉上的倨傲己經徹底被驚懼取代了。
“你……你不只是金丹……!!!”
“誰告訴你我是金丹了?”林玄把手收回來負在身後,低頭看著石板裂紋中央那個試圖爬起來的中年男子,語氣跟教訓秦冰時一樣平淡。
“你打傷我宗門長老的那筆賬,我今天是來收的。你若不服,可以讓你背後那個靠山的靠山來找我,只要他敢來,我都接!”
空地上那片安靜持續了很久。
沒有人敢接話,也沒有人敢靠近那個站在裂紋邊緣的玄袍青年。
昨天還趾高氣昂的冰藍色長袍修士們此刻一個個噤若寒蟬地縮在坊市鋪面的陰影裡,連抬頭首視林玄的勇氣都沒有。
林玄站了片刻,見無人再出聲,便轉身沿著來路慢慢走了回去。
身後那片青石坊的空地上,碎裂的石板中央留下了一個清晰的凹坑,和一縷尚未完全散盡的元嬰級靈力餘韻。
那縷餘韻像一枚無聲的印章,落在了這片土地所有人的感知裡。
從今天開始,只要訊息渠道稍微靈通一些的宗門勢力恐怕再也沒有人敢說出“青雲宗不過是個三流宗門”這種話來了。
青石坊那一掌的餘波在周邊坊市中傳得比預想中快得多。
短短三五日間,周邊十幾個零散的散修據點便陸續有管事主動上門遞了投誠書。
態度一個比一個誠懇,彷彿此前那些叫嚷著“我們背後有人”的硬氣從未存在過一樣。
林玄對此並不意外。
拿一個明面上有金丹坐鎮的勢力立威,即便是他如今明面上有意暴露出來的元嬰初期修士修為來講本來也是件手到擒來的事。
能震懾到的自然都會震懾到,震懾不到的那些,要麼是蠢,要麼就是覺得自己有更硬的底牌撐著。
而這兩種,林玄都不介意等對方主動送上門來白給。
但林玄在後續幾日的擴張排程中,特地做了一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