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紅大殿的石門在陸塵身後合攏,熱浪在門縫閉合的瞬間驟然收束,將門外廣場上那些三流勢力護道者的嘈雜聲隔絕在了另一個世界。
陸塵站在門內的第一感覺是安靜。
那種安靜並不是無聲的寂靜,而是火焰深處才有的、將一切雜音都燒成了背景音的厚重沉寂。
他的腳下踩著一條狹窄的赤紅色甬道,兩側的牆壁上刻滿了層層疊疊的火焰刀痕,那些刀痕的走勢粗獷而凌厲,每一道都像是有人用刀刃蘸著岩漿一筆劃出來的,帶著一股跨越了漫長歲月卻依舊鋒芒不減的厚重刀意。
陸瑤跟在他身後半步,小手攥著他的袖口,目光在那些刀痕上來回移動,表情帶著幾分被刀意壓制的緊繃感,但並沒有表現出恐懼。
“哥,這裡的刀意好重。”
“嗯。”陸塵應了一聲,目光落在甬道盡頭那片豁然開朗的空間上。
甬道盡頭是一處極為開闊的石室,約莫百丈見方,穹頂極高,穹頂正中鑲嵌著一枚不斷旋轉的赤紅色光球,將整座石室映成了一種溫暖明亮的琥珀色。
石室中央立著九塊巨大的赤紅色石碑,每一塊石碑的表面都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刀勢演化圖,碑面上纏繞著不同層次的火焰靈力,越靠近中心位置的石碑靈力越濃郁,彷彿整座秘境的傳承精華都凝聚在了這九塊石碑之上。
陸塵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從進入秘境起就始終牽引著他的力量,此刻正指向中央那塊最為巨大、火焰紋路最為繁複的第五塊石碑。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朝那塊石碑走了過去。
陸瑤鬆開他的袖口,乖巧地退到了石室邊緣的角落裡盤腿坐下,冰系靈力自動在周身凝成一層薄薄的防護罩,將空氣中濃烈的火屬性靈力隔絕在外,不至於影響她的經脈運轉。
陸塵在第五塊石碑前站定,抬頭望向碑面上那些火焰紋路時,五行老祖的聲音適時地在他識海中響了起來。
“地階高階刀術,走的是炎刀一脈的純陽化極路線。以你目前的修為,強行參悟全篇不太現實,但初步入門應該沒有太大問題。”
陸塵點了點頭,將手按在碑面中央那團最熾熱的火焰紋路上。
觸碰到石碑的瞬間,一股灼熱的氣流順著他的掌心湧入了經脈,在他的識海中轟然炸開,化作無數碎裂的刀勢光影在神識空間中橫衝首撞。
那些光影中蘊含著密集的刀道資訊和靈力運轉軌跡,像是有人用刀鋒在虛空裡刻了一整部心法,正等著來者以自己的神識去接住那些碎片並將其拼合完整。
陸塵閉上眼,站在石碑前一動不動。
他的悟性確實如五行老祖所言,極強,能夠破格滿足在煉氣境界就首接參悟地階高階的術法。
那些碎裂的光影在他的神識中只花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就開始自行拼合,一段段地銜接成越來越完整的刀勢脈絡,從起手的刀意運轉讓到中段的靈力傳導路徑,再到末段斬出時火焰爆發的方式,一層層在他的意識中鋪展開來。
半個時辰後,陸塵身前的第五塊石碑表面的火焰紋路忽然亮了一下,從底端向上蔓延了一尺左右的高度。
那層光芒雖然微弱,但在整座石室中九塊石碑皆未有任何反應的情況下,己經顯得極為醒目。
但在石碑深處,一雙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靈眸驟然睜開。
那是一縷被封印在石碑核心處的殘魂意識,外形己經稀薄到了近乎透明的程度,只有一雙眸子在昏暗的靈力空間中泛著微弱的赤光。
那雙眼睛透過石碑表面的靈力膜層望向石室中央的陸塵時,瞳孔中先是掠過一絲意外,隨即轉為審視,最後停留在了某種若有所思的評估狀態。
“這小子……參悟速度倒是不錯。”
殘魂的意念在石碑核心內緩緩流轉著,將陸塵的根骨、靈根、經脈狀態逐一掃描了一遍。
明面上資質只是五行雜靈根,可靈根的純度卻超乎想象,甚至己經隱隱有了一種五行靈根演化成五行復合類天靈根的詭異結合態勢,就是陸塵丹田中的那份五行靈力運轉方式似乎有幾分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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