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的門在林玄身後緩緩關上。
屋內的光線暗了幾分，靈燈的光芒映照在西人的臉上，將表情照得明暗分明。
王騰站在屋子中央，雙臂抱胸，居高臨下地打量著這間簡陋的石屋。
石床、石桌、蒲團、牆角豎著一根削過的竹劍——就是全部的家當。
他嘴角扯出一絲不屑的弧度。
“就住這種地方？”王騰語氣輕慢，“看來你在外門混得也不怎麼樣。”
林玄不接這話，走到石桌旁，給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喝著。
王騰皺了皺眉。
他習慣了別人在他面前戰戰兢兢的樣子，林玄這種不鹹不淡的反應，讓他很不舒服。
但他沒有發作——至少現在沒有。
“林玄，”王騰開口了，聲音中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施捨意味，“我剛才說的兩個選擇，你考慮得怎麼樣？”
林玄放下水杯：“師兄再說一遍？剛才沒聽清。”
王騰冷哼一聲，但還是耐著性子重複了一遍：“第一，把搶走的靈石還回來，雙倍。跪下給馬成和周海道歉。以後每月的俸祿，交一半。”
“第二呢？”
“第二，”王騰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像是在施捨什麼天大的恩惠，“我看你身手不錯，煉氣三層就能打贏煉氣六層，算是有點本事。你要是願意跟我混，以後外門新人這塊的‘管理’，我可以分你一片。”
他看了一眼身後的馬成和周海，語氣中帶著明顯的貶低：“比這兩個廢物強。”
馬成和周海的臉色同時變得難看，但不敢說半個不字。
王騰繼續說：“跟了我，你就不用交保護費了。每月從你收上來的裡面抽三成給我就行，剩下的自己留著。而且有我王騰的名頭罩著，外門沒人敢動你。”
他頓了頓，目光首視林玄：“怎麼樣？夠意思吧？”
林玄端著水杯，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在王騰臉上停留了片刻，又移到馬成和周海身上，最後落回到自己手中的水杯上。
屋內安靜了幾息。
“王師兄，”林玄終於開口了，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家常，“我想問個問題。”
“說。”
“師兄這個生意——收新人的保護費，往上面孝敬嗎？”
王騰的表情微微一頓。
“我的意思是，”林玄放下水杯，抬起頭，“師兄上面還有沒有人？比如……哪位築基期的長老？或者內門排名更靠前的師兄？”
這話問得含蓄，但意思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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