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深青色的道袍，面料考究，裁剪合體，腰間繫著一條白玉腰帶，花白的頭髮梳理得整整齊齊。
他坐在門口的竹椅上，姿態端正，手中沒有酒壺，而是捧著一杯清茶。
如果不是那張臉沒變，林玄幾乎要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林玄在門口站定，看著面前的老人，嘴角微微勾起一個“果然如此”的弧度。
他沒有表現出驚訝，沒有露出震驚，甚至沒有多問一句“您到底是什麼人”。
他只是微微拱手，語氣平靜得像在跟一個老朋友打招呼：“前輩，我來領築基丹。”
莫塵看著林玄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端茶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他今天特意換了一身行頭，就是想看看這小子震驚的樣子。
結果呢？
人家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莫塵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挫敗感。他活了幾百年，見過形形色色的年輕人。
那些人在知道他真實身份的時候，要麼震驚得合不攏嘴，要麼激動得語無倫次，要麼誠惶誠恐地跪下行禮。
林玄倒好，跟沒事人一樣。
“你就不好奇我是誰？”莫塵忍不住問了一句。
林玄想了想，很誠實地回答：“之前好奇過。後來猜到了大概，就不好奇了。”
莫塵覺得自己這一身行頭白換了。
他嘆了口氣，不再糾結這個問題，從袖中取出一個精緻的玉盒，隨手朝林玄扔了過去。
林玄接住玉盒，開啟。
一枚丹藥靜靜地躺在盒中，約莫龍眼大小，通體瑩白，表面縈繞著一層淡淡的靈光，像是有生命在呼吸。
丹藥散發出的藥香濃郁而不刺鼻，聞之令人心曠神怡。
中品築基丹。
林玄合上玉盒，收入懷中。
保底的築基機緣，到手了。
他原本打算拿了丹藥就走人，但轉念一想，人家一個太上長老，又是給他多充貢獻值，又是拿出中品築基丹當彩頭，這份“投資”不可謂不大。他要是拿了東西就走，未免太不近人情。
而且，他確實有些問題想問。
“前輩，”林玄在莫塵對面的臺階上坐下，語氣隨意，“您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對我這麼照顧？”
莫塵看了他一眼，沒有首接回答。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老夫莫塵，青雲宗太上長老，金丹初期修為。年輕時，宗門裡的人叫我‘丹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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