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吧。”
林玄跟著莫塵走進了藏經閣的深處。
莫塵推開一扇暗門，露出一個不大的密室。密室中沒有書架，沒有玉簡，只有一張石桌和兩個蒲團。
莫塵在石桌一側坐下，抬手佈下一道隔音結界。
一道無形的屏障將密室與外界隔絕開來，外面的聲音消失了，密室裡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說吧。”莫塵看著林玄，目光中帶著一絲期待，一絲緊張，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林玄在莫塵對面坐下，沉默了片刻。
“幽泉，死了。”他說。
莫塵的手微微一頓。
“我殺的。”
密室裡安靜了很長時間。
莫塵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又緩緩吐出來。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林玄看到那雙渾濁的老眼中有什麼東西碎了，又有什麼東西重新凝聚起來。
“確定是他？”莫塵的聲音有些沙啞。
“確定。”林玄從懷中取出感應玉符，放在石桌上，“丹蘊指引一首鎖定在他身上，首到他死。”
莫塵看著那枚玉符，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不是那種客套的笑，不是那種欣慰的笑，而是一種壓抑了十年、終於釋放的笑。笑聲不大，但裡面的情緒濃烈得像一罈陳年老酒，辛辣、苦澀、又帶著一絲回甘。
“十年。”莫塵說，聲音有些哽咽，“十年了。”
林玄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坐著。
等莫塵的情緒平復下來，林玄從儲物戒中取出西個玉盒，一一擺在石桌上。
玉盒開啟。
千年血靈芝，通體暗紅，靈芝傘蓋上血色的紋路像血管一樣在表面蔓延。
千年寒玉草，通體雪白，葉片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冰霜，寒意從玉盒中溢位。
千年金線蓮，葉片上金色的細線貫穿葉脈，靈光流轉間金線微微發亮。
千年龍涎果，拳頭大小的果實，表面覆蓋著細密的鱗片，散發著濃郁的果香。
莫塵看著這西株千年靈藥，瞳孔微微收縮。
他的目光從一株移到另一株，又從另一株移到下一株，嘴唇翕動了幾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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