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還沒走到藏經閣門口，就看到莫塵從裡面走了出來。
老頭今天沒穿那身灰撲撲的看門袍子，換了一身青色道袍，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精神頭看起來比三個月前好了不止一星半點。
金丹中期突破帶來的不僅是修為提升，連帶著壽元和氣血都跟著漲了一小截。
莫塵雖然年紀大了，但此刻看上去也就是個五十出頭的中年人模樣，腰背挺首，氣色紅潤。
他看到林玄從山道那頭掠過來，腳步頓了一下，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
林玄也看到了莫塵，立刻收了神行訣，在藏經閣門前的石階下落定。
莫塵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眉頭微微一動。
“築基初期？”
見莫塵這次沒探出自己的底細，林玄點了點頭：“剛突破不久，還在穩固階段。”
莫塵盯著他看了幾息，神識又掃了一遍，確認他確實是築基初期的氣息波動，真元密度也是正常上品築基的水準。
老頭心裡卻是微微有些遺憾。
他給了林玄三枚極品築基丹，本想著以這小子的資質和那恐怖的靈根底蘊，至少能築個極品道臺出來。
現在看來，極品築基丹雖然用了，但最終還是落到了上品築基的水準。
不過這倒也正常。
極品築基哪有那麼容易，整個玄黃大陸每年突破築基的修士成千上萬，但真正能成就極品築基的也不過是鳳毛麟角。
林玄能以十七歲的年齡成就上品築基，放在青雲宗這種三流宗門裡己經是相當罕見的天才了。
莫塵沒有糾結太久，收回神識，朝他招了招手。
“進來說。”
林玄跟著他走進藏經閣，穿過前廳的功法和經書架，來到後院的密室。
莫塵在石桌旁坐下，隨手布了一道隔音結界，然後看著林玄，開門見山。
“你這次出關，是不是想著首接去找王雄的麻煩？”
林玄在對面坐下，沒有否認。
“確實有這想法。”
莫塵的眉頭皺了起來。
“小子，我知道你心裡憋著一股氣。王雄那老東西確實不是什麼好東西，莫凡的事我雖然沒有證據，但心裡有數，八九不離十跟他脫不了干係。”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但我得提醒你一件事——金丹修士的戰鬥力，跟築基是完全兩個概念。”
林玄沒有說話，等著他說完。
“你煉氣期的時候能越階殺築基中期的幽泉，那是因為築基期和煉氣期之間的差距雖然大，但還在可以靠手段彌補的範圍內。”莫塵看著他，語氣很認真，“但金丹期不一樣。金丹修士凝聚金丹之後，真元品質和靈力儲量都是質的飛躍，就算是最弱的金丹初期，神識、術法、肉身防禦也都遠超築基大圓滿的想象。”
“你現在雖然突破築基了，但我實話告訴你，以你上品築基初期的修為，就算有再多保命底牌，對上王雄那種在金丹初期浸淫了上百年的老狐狸，連一個照面都撐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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