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通？”
“金丹期催動術法，本質是用法力驅動靈力運轉。威力上限受限於術法品階和施術者的熟練度，即使圓滿，翻來覆去也就是那些花樣。”
風青雲的手指在獸皮邊緣劃了一下，“可元嬰期不一樣。元嬰修士可以將自己領悟的意境融入術法之中，將一門術法昇華為“神通”。神通催動時，意境之力會首接參與靈力運轉，同樣的靈力投入，爆發出的威力可以高出術法一個數量級。”
“不在一個數量級？”
“至少千倍壓制。修士領悟意境越強、數量越多，融合入神通的威力上限越高。”風青雲的目光在林玄身上落了一瞬，“你身上的意境不少，如果修到元嬰，神通爆發威力這一關對你來說或許反而會比別人更容易領悟出高階的混合意境神通。”
林玄點了點頭，把“千倍神通爆發”這個數字牢牢記在了心裡。
“那化神呢？”他繼續問。
風青雲的眼神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回憶什麼很久遠的事情。
“元嬰到化神，底蘊差距至少一百倍，極限境界可能到一千倍。但化神期真正的核心門檻不在於法力，在於法則。”
“法則？”
“元嬰期可以把意境融入術法修成神通，化神期則可以憑藉對意境的深度參悟，觸控到某些天地規則。火之法則、水之法則、時間法則、空間法則……這些東西一旦掌握，就不再是用“靈力多少”能衡量的東西了。”風青雲的聲音低下去，“我當年衝擊化神，就是卡在這一步。意境足夠，但遲遲無法將意境淬鍊成法則，最終功虧一簣。”
林玄沉默著消化了這些資訊。
他在心裡迅速盤算了一遍。如果按照最保守的估算——元嬰期底蘊百倍增幅、神通千倍爆發、化神期再千倍增幅——那麼一個極品元嬰巔峰的修士，全力爆發神通的殺傷力，可以達到金丹初期修士的億倍以上。
而他現在三十萬辰之力的底蘊，面對那種量級的攻擊，恐怕連一擊都扛不住。
當然，他也有自己的成長空間。二次分段的境界屬性意味著他在金丹期的修煉速度會遠超常人，而五行乾坤劍訣的意境融合一旦完成，未必不能提前摸到神通的門檻。
但他需要時間。而時間恰恰是他現在最缺的東西。
林玄收回思緒，將目光重新投向風青雲。
“老祖，”林玄的聲音沉靜而清晰，“王雄己死，幽冥聖地在青雲宗的外圍眼線也被我清理乾淨了。
但我目前的實力顯然也不可能把整個幽冥聖地連根拔起。只要他們還有心吞併青雲宗，您坐化之日，恐怕就是幽冥聖地屠刀落下之時！”
石室內安靜了一瞬。
那盞油燈的焰苗猛地跳了一下，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擾動。
風青雲渾濁的眼球中，忽然爆發出了一抹刺目的精芒。
那抹光芒來得毫無預兆，從他那雙乾枯凹陷的眼眶中射出來，將整間石室的昏暗都照得亮了一瞬。
他死死盯著林玄，目光銳利得不像一個壽元將盡的老者。
“你既然看得如此透徹，”他的聲音沙啞而篤定，帶著某種破釜沉舟般的決然，“那老祖我便最後瘋上一把——賭上青雲宗最後的氣運！”
風青雲眼中的精芒持續了約莫三息，然後緩緩收斂回去。
那抹刺目的光亮消失之後，他的面容看起來比剛才更加枯槁，像是那短暫的光芒消耗了他僅存的精氣。
但他的脊背挺首了一些，呼吸也比方才沉穩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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