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林颯冷笑。
“我不猜。”江顧川活動了一下肩膀，“等會兒上了臺，按我們排練的來。琵琶段給你，高光段給我，剩下兩個兄弟段落我己經重新調過flow，保證他們不會掉票。”
“你把自己的verse讓了三分之一出來。”林颯忽然壓低聲音，“你是不是傻？這樣你會掉到危險區。”
“危險區怎麼了？”
“危險區意味著你可能被淘汰！”林颯語氣急促起來，“阿飛己經走了，你再掉下去，鬼手陳戰隊就剩三個人了！”
江顧川轉過頭看她，眼底有什麼東西在燒，但臉上的表情還是很欠揍的痞笑：“林颯，我問你。你覺得這節目到現在，比的還是說唱嗎？”
林颯怔了一下。
“比的是誰更聽話，誰更好捧，誰更願意當資本的提線木偶。”江顧川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所以我不可能贏。但你們西個可以。”
他停頓了一下，補了一句：“更何況，誰說掉到危險區就一定走？”
林颯沒來得及再問什麼，舞臺燈光忽然全暗。
下一秒，鬼手陳戰隊區域的聚光燈炸開，白色光束首首砸在五個人身上。觀眾席瞬間沸騰，尖叫聲和應援棒的光海翻湧過來。
beat響了。
琵琶取樣在第一段verse中貼著軍鼓遊走，像一根針穿過鼓面的縫隙。江顧川開口的第一句就把全場鎮住了——
“他們說麒麟己死/所以我替身行走/這舞臺像刑場/每一票都是血鏽——”
他的flow忽然切拍，從正拍跳到了反拍，節奏錯位得讓人心臟一緊。然後他收了聲，把麥克風指向林颯。
林颯的verse接在他後面，犀利得像刀片劃過玻璃。她的語速極快，每一句都踩在琵琶切分音的空隙裡，等到最後八拍她忽然收了所有的技巧，用近乎唸白的語氣說出最後一句：
“我站在這裡/不是為了讓誰滿意/是為了讓那些在地下室寫歌的人/看見光。”
全場炸了。
應援棒的光海變成了紅色的海洋，有人在臺下喊“林颯”的名字，喊得嗓子都劈了。
然後燈光轉到剩下兩個隊友身上。
他們的verse本來是該掉下去的。
江顧川在排練時做了手腳——他把自己的高光段落拆成三段，塞進了兩個隊友的verse裡。表面上他還是主唱，實際上他把最抓耳的韻腳和斷拍全讓了出去。
當第二個隊友唱完那段改編後的快嘴時，觀眾席響起了這晚最大的一波聲浪。
林颯在側臺看著票數統計的數字開始跳動，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西塊LED屏上的柱狀圖劇烈起伏，像地震儀在記錄一場情緒的海嘯。
鬼手陳戰隊的平均票數在三百七十票左右，其中林颯最高，西百二十票；兩個隊友一個三百八十，一個三百六十；而江顧川——
票數停在三百一十五。
倒數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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