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颯站在舞臺左側，手指在褲縫上敲著鼓點。
唐薇在右側除錯麥克風支架，動作慢得像在泡茶。
兩人的視線在空氣中碰了一下，同時別開。
鬼手陳坐在導師席正中央，手指間轉著簽字筆，目光在兩位女選手之間游移：“有意思，你倆這是要互相對著對方的風格搞？”
“導師，這不叫搞。”林颯語速很快，“這叫拆解。”
唐薇笑了笑，聲音溫柔：“姐姐說得對，我們只是在互相學習。”
林颯聽到“姐姐”兩個字，眉頭跳了一下。
冷月芝託著下巴，甜軟的聲線飄過來：“寶貝們，那我就等著看你們怎麼拆解彼此了。資料模型顯示，這種反向操作要麼封神，要麼——”
“翻車。”鬼手陳接過話頭，簽字筆在指間停住，“而且是連環追尾那種。”
燈光暗下來。
beat響起。
林颯先開口，她選的竟然是唐薇最擅長的旋律說唱路線，flow柔軟得像在吐露心事。每個韻腳都卡在反拍上，尾音拖得長長的，像是在哄人入睡。
臺下錢多張大嘴巴：“臥槽，林姐這是被魂穿了？”
唐薇接著進場，一開口就是林颯標誌性的快嘴攻擊，韻腳密集得像衝鋒槍掃射，歌詞裡塞滿了反問句和諷刺。她甚至模仿了林颯習慣性的歪頭動作，連角度都一模一樣。
鬼手陳的簽字筆掉在桌上。
冷月芝的手指在平板上停住，資料曲線開始走成心電圖。
林颯的hook部分應該走高音，但她突然切換成輕聲呢喃，像在唸日記。唐薇本該低沉收束，卻猛地把音調拉高，尖銳得像是用指甲劃過黑板。
兩段verse交錯在一起，節奏完全錯位。
林颯唱到一半突然忘了詞，呆立在臺上半秒，然後用冷笑掩飾過去。唐薇的高音破了一個音，她溫柔地笑了笑，把破音順勢轉成轉音，但轉了三圈都沒找回原調。
鬼手陳閉上眼睛。
墨梅從暗處走出來，站到舞臺側幕，手指在扶手上來回敲。
beat停下。
林颯和唐薇同時看向導師席，胸口起伏著。
冷月芝先開口，聲音比平時更甜：“寶貝們，我剛才做了個小統計。林颯，你的verse裡有七處掉拍。唐薇，你的快嘴部分換了三次氣都沒換過來。”
“哼。”墨梅從側幕走出來，“這不是互相拆解，這是互相解剖，還都切錯刀了。”
鬼手陳睜開眼睛：“我現在知道什麼叫菜雞互啄了。兩隻雞各自放棄自己會跑的腿，非要互相啄對方的翅膀，最後一起掉進鍋裡。”
林颯咬著下唇。
唐薇的微笑掛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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