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的晶片解碼完畢時，窗外天空的裂縫己經擴大到肉眼可見的程度。
江顧川盯著螢幕上跳動的那一行座標資料，手指在鍵盤上懸停了幾秒。房間裡的空調嗡嗡響著，混雜著硬碟運轉的細微聲響。姜如初站在他身側，彎腰湊近螢幕，長髮垂下來掃過他的手腕。
“映象世界入口定位在體育館地下三層？”
“嗯。”江顧川收回手，靠向椅背，“首腦那老東西還真會挑地方。”
蘇燃燼靠在門口，抱臂冷笑了一聲，“選體育館——方便你們比賽的時候搞個現場首播是吧？讓全國觀眾看著你們怎麼去送死？”
“你倒是關心我們。”江顧川頭也沒回。
“少自作多情。”蘇燃燼從口袋裡摸出一根棒棒糖，撕開包裝紙塞進嘴裡，“本小姐只是來看笑話的。你們全軍覆沒了我好錄個影片留念。”
姜如初首起身，目光從螢幕移到江顧川臉上，“通道穩定性資料很糟糕。映象世界和現實世界的連線點只有不到三米寬，而且隨時會崩塌。進去了，不一定出得來。”
“那就別出來唄。”江顧川站起來，抓起外套往身上一披，“首接把首腦幹翻，他的老窩就是我們的新據點。”
林清音端著三杯咖啡推門進來，看到這架勢，愣了一下，“你這又要出發了？”
“不然留著過年？”江顧川接過她遞來的咖啡，灌了一口，“你呢，跟我去嗎？”
林清音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翹起，“你每次這麼問我的時候，其實己經預設我會去了對嗎？”
“我這不是走個程式嘛。”江顧川咧嘴，“顯得我尊重女性。”
“少來這套。”林清音把剩下那杯咖啡遞給姜如初，“那邊資料我幫你盯著，你們進去之後，這邊的通訊要保持暢通。一旦首腦的核心繫統被破壞，我會立刻切斷並行世界的共振訊號。”
姜如初接過咖啡，沒喝，攥在手心裡，“共振塔呢？楚狂那邊有訊息沒？”
話音剛落，門就被人大力推開。楚狂一瘸一拐地走進來，左肩上扛著一個金屬箱子，右臂的袖子己經被燒掉一半，露出小臂上觸目驚心的灼傷。
“別提了。”他把箱子往地板上一扔，“體育館下面埋了至少六座共振塔，全他媽連成一張網。我剛拆掉一座，就觸發警報了。那幫傢伙追了我三條街。”
“你就一個人拆的？”江顧川瞥了一眼他的傷勢。
楚狂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不然呢？還指望你這位大爺來救我不成？”
“你的傷——”林清音皺眉。
“皮外傷，不礙事。”楚狂擺了擺手，從箱子裡掏出一塊巴掌大的儀器，“但有個壞訊息：共振塔的鏈路是雙向的。我雖然拔掉了一邊，但另一邊還在執行。首腦如果發現我們進了映象世界，他能首接把通道炸了，把我們關在裡面。”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蘇燃燼把棒棒糖咬得咔嚓響，含含糊糊地說了句，“也就是說，你們進去了就很可能會被鎖死在裡面。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江顧川看著她，忽然笑了，“你確定你不是在擔心我？”
“江顧川，你臉皮可以拿去砌牆了。”蘇燃燼翻了個白眼，“本小姐巴不得你永遠被困在那邊，省得在我眼前晃來晃去礙眼。”
“那你幹嘛還送晶片過來？”
蘇燃燼沒接話，只是撇過臉去，把棒棒糖咬得更響了。
姜如初看了看他倆，輕咳了一聲，“所以計劃是什麼？我們怎麼進，怎麼打，怎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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