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好，陳叔叔。”
“哎，新年好，新年好。” 陳煒說著從口袋裡遞給夏知知一個大紅包。
夏知知接過，“謝謝陳叔叔。”
陳煒一進來就客廳那邊笑著喊了聲“夏局，新年好”，然後又朝劉秀婷點頭，“嫂子，新年好。”
從這時候開始，客人就陸陸續續沒斷過。
夏劍明的身份擺在那裡，住建局局長，年三十上門拜年的人一波接一波，有同事，有下屬，也有想借著過年拉關係的大小老闆。
劉秀婷是本縣重點中學的數學老師，她的工作性質倒是不涉及這些，但也總有學生家長和同校老師提著水果來坐坐。
夏知知幫著劉秀婷端茶倒水、擺果盤，臉上維持著得體的笑容。
她從小在這種環境里長大，早就習慣了，知道什麼時候該說話，什麼時候該安靜地待在旁邊，以及怎麼用“叔叔好”“阿姨新年好”這種話把每一位客人都應對過去。
客人最多的時候，客廳裡的沙發都不夠坐。
夏知知端了茶盤出來，繞過茶几給一位姓孫的老闆倒茶，那老闆接過茶杯連聲道謝，又看了她一眼，“夏局，這是你家千金吧？都這麼大了？在哪兒讀書啊？”
“A市理工大。”夏劍明語氣平淡地應了一聲。
“學霸啊，學什麼的？”
“叔叔，我學的是計算機專業。”
“計算機？女孩子學計算機可厲害啊！”孫老闆一臉讚歎地轉向夏知知。
“小夏有沒有男朋友啊？我認識幾個不錯的年輕人，要不要叔叔給你介紹介紹？”
夏知知還沒開口，坐在沙發另一頭正剝橘子的劉秀婷己經接了話：“有了，交了男朋友了，感情挺好的。”
劉秀婷語氣溫和，但措辭乾脆，把後面所有可能的介紹都堵了回去。
孫老闆識趣地打了個哈哈，話題很快轉向別處。
夏知知退到廚房邊上，給自己倒了杯溫水喝了一口，餘光瞥見劉秀婷正在看她，母女倆隔著半個客廳交換了一個眼神。
九點多那會兒，夏爺爺和夏奶奶扛不住，也回去休息了。
由於喝了酒，夏知知給爺爺奶奶打了車，又送二老到樓下。
...
一首到晚上十一點，最後一批客人才起身告辭。
夏知知送到門口，禮貌地道了別，關上門之後靠在門板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客廳裡茶几上的糖果盤和水果盤幾乎空了一半多，茶几上散落著幾個沒來得及收的茶杯和菸灰缸。
春晚還在電視裡熱鬧地響著，但劉秀婷己經有些倦了，坐在沙發上揉著太陽穴。
“媽，你們先去休息吧，這些我來收拾。”夏知知走過去，把茶杯一個摞一個收進托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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