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坐在客廳織毛衣，看到他們下來，笑著說：“粥在鍋裡，自己盛。”
吃完早飯，江敘川說帶夏知知去海邊走走。
外婆把一條厚圍巾塞給夏知知，“海邊風大，披上。”
H市的海邊和老城區之間隔著一片長長的濱海步道。
冬末的海風確實涼，但陽光很好，把海面照成一片晃眼的銀白色。
浪花拍在岸邊的礁石上，碎成細密的水霧，在日光裡折射出一閃一閃的光芒。
夏知知沿著步道慢慢走，海風把她的頭髮吹起來，她伸手攏了一下，又鬆開了。
江敘川走在她旁邊，兩人之間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偶爾肩膀碰一下又分開。
“你看那邊。”夏知知忽然指著遠處海面上一個模糊的輪廓，“那是什麼？”
“燈塔。”江敘川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廢棄很久了，但還在那兒。”
“能走過去嗎？”
“能。但要繞一段路。”
“那就繞。”
兩個人沿著步道又走了十幾分鍾，從一條碎石小路拐下去，穿過一片長滿枯草的灘塗，終於走到了那座燈塔下面。
燈塔比遠看更高，紅白相間的漆面己經斑駁褪色，塔身爬滿了乾枯的海藤，但依然穩穩地矗立在礁石上。
塔頂的玻璃窗破了一角，透過那個缺口能看到海天相接的線。
夏知知站在燈塔下，仰頭看了很久。
風從海面上吹過來，帶著鹹溼的氣息，把她的髮梢吹得飄起來。
她偏頭看了一眼江敘川，他站在她旁邊，也看著那座燈塔，日光把他的側臉映得線條分明。
“江敘川。”
“嗯？”
“昨天下午，外婆說我們有夫妻相。”
“嗯，外婆雖然年紀大了，但是眼神向來很好。” 江敘川說完便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兩個人的手在海風裡交握在一起，指節被風吹得有點涼，但掌心貼著掌心的那一小片皮膚是溫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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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三這天，A市的天空有些陰沉，冬末的冷意還沒徹底退去，但街上己經能看出春天的影子。
路邊的行道樹冒出了極細小的芽苞，連空氣裡的風都比前幾天軟了幾分。
江敘川開著車送夏知知去理工大報到註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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