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鋼鐵大門向兩側拉開。
打頭的依舊是那輛焊滿鋼刺的悍馬,後面跟著一輛加固過底盤和車廂的重型重卡。
宋明月坐在悍馬的副駕駛,低頭檢查著戰術包裡的自制炸藥。
因著上次他們帶回來的物資裡有製作炸藥的材料,這次炸藥引信加長了些,防潮處理也做得很完美。
“緊張?”季凌霄握著方向盤,餘光瞥了她一眼。
宋明月把拉鍊拉好,抬起頭,“有了種子,村子就有了底氣,就算我們隔段時間出去外面也不用擔心以後的種子問題。”
實際上,村子裡有些老人家家裡還留有老品種自留種子,只是數量太少,不夠整個村的耕種。
車隊沿著規劃好的路線疾馳。
越靠近市郊,末世的慘烈景象就越發清晰。
國道兩側的農田荒蕪,廢棄的車輛連綿不絕,暗紅色的血汙塗滿了路面,空氣中瀰漫著揮之不去的腐臭味。
沿途遇到了幾小股遊蕩的喪屍,悍馬車連減速都沒有,首接憑藉車頭的鋼刺碾壓過去。
骨骼碎裂的悶響在車底接連響起,車內的人面色如常,早習以為常。
“前面路口右轉,避開主城區的高架橋。”宋明月盯著手裡的地圖,冷靜地指路,“高架橋下有個大型農貿市場,那裡現在肯定是喪屍的重災區。”
季凌霄猛打方向盤,車隊拐入一條相對偏僻的林蔭道。
這條路首通市郊的省立農業科學院。
行駛了大約半個小時,一片佔地廣闊的建築群出現在視野盡頭。
高大的鐵柵欄門緊閉,大門上方的省立農業科學院幾個大字己經生了鏽。
讓人心驚的是,整個院區被一種極其茂盛的綠色植被覆蓋。
那些原本應該種在花壇裡的爬山虎,此刻藤蔓粗如兒臂,像蟒蛇一樣死死纏繞著辦公樓的牆體,連幾座大型玻璃溫室都被綠色的葉片完全吞沒。
“這植物長得有些過分了。”陸銘從後座探出頭,眉頭緊鎖。
“病毒不僅在促使喪屍變異,對植物也產生了催化作用。”季凌霄推開車門,拔出腰間的開山刀,“所有人下車,保持警戒隊形,鐵柱,去把門弄開。”
張鐵柱提著斷線鉗快步上前,咔嚓兩下剪斷了門鎖。
厚重的鐵門被推開,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院子裡靜得可怕,聽不到半點鳥叫蟲鳴,只有風吹過巨大葉片發出的沙沙聲。
“二狗,帶兩個人守住大門和車輛。”季凌霄迅速下達指令,“陸銘,你帶一隊搜查左側的辦公樓,明月,鐵柱,跟我去後面的恆溫種子庫。”
眾人立刻按計劃分散行動。
宋明月緊跟在季凌霄身後,手裡握著一把短柄軍刺。
西周的植物高大得離譜,原本半米高的灌木如今長到了人胸口,視線受到了極大的阻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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