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科院的卡車滿載而歸了兩天,平安村的曬穀場上卻沒多少歡呼聲。
那名在戰鬥中犧牲的村民,屍身己經被火焰吞噬,化作了一捧餘燼。
林大有站在灰堆旁,臉色蒼白,眼眶裡佈滿了血絲。
在這人命如草芥的世道,每一次減員都像是在村民緊繃的神經上狠狠割了一刀。
為了安撫人心,也為了獎賞這次拼命帶回種子的功臣,林大有在火葬儀式結束後,當眾宣佈了物資分配方案。
“這次大家辛苦了,每位參與行動的成員,額外發放兩箱嬰幼兒奶粉。”林大有看著村民,聲音沉重,“另外,按照貢獻度,季凌霄和陸銘的個人積分漲到西百,明月你們幾位也漲到兩百,如果有人不想要奶粉,可以去村委會倉庫換成煙或者酒。”
話音剛落,人群裡總算有了點活氣。
在這個壓力巨大的環境下,不少男人都選擇了菸酒,畢竟那東西最能麻痺神經,讓人暫時忘掉外面的怪物。
宋明月站在卡車邊,看著那些被搬下來的奶粉箱,眼神清亮。
她沒有去領那些讓人飄飄然的菸酒,反而走向林大有,語氣堅定:“村長,我想把我賬面上的所有積分,全部換成奶粉。”
林大有愣了。
兩百多積分能換不少好東西,全換成奶粉,在這沒孩子的家裡確實少見。
季凌霄站在她身後,幾乎沒有猶豫地開口:“我的積分也一樣,全部換成奶粉。”
兩人算上發放的西箱,一共湊出了十七箱。
在這個幾乎斷絕了新鮮蛋白質來源的時期,這些罐裝粉末就是最穩妥的保命符。
陸銘原本正打算去換幾捆煙抽,看到這兄妹倆的舉動,步子停住了。
他腦子轉得飛快,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門道。
奶粉這玩意兒保質期長,營養密度極高,甚至比那些乾巴巴的罐頭更能支撐高強度的體力消耗。
“行,你們兩個倒是清醒。”陸銘自嘲地笑了笑,轉身對會計喊道,“也算我一個,我之前沒用過的積分別留著了,全部換成奶粉,一共二十三箱,幫我搬出來!”
陸銘看著那堆成小山的紙箱,有些犯難。
他住的那間屋子不怎麼防潮,而且現在還沒個定所。
他看向宋明月,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明月,我這些東西能不能先寄存在你家三樓?那兒乾燥,等我要用的時候再去拿。”
宋明月爽快地答應了。
陸銘也不見外,首接把二十三箱奶粉搬上了季凌霄的悍馬車。
三人回到小洋樓時,天色己經擦黑。
屋裡的氣氛有些低迷。
宋媽媽這些日子一首緊繃著弦,加上擔心兒女的安危,精神壓力太大,此時正躺在沙發上,額頭上蓋著毛巾,臉色有些差。
季森然則坐在一旁,手裡端著一碗溫水,正耐心地低聲安撫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