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比外面草木皆兵的緊張氣氛,宋家顯得從容許多。
宋媽媽是個過日子的一把好手,早在陸銘來通知的第一時間,她就把家裡的水缸和桶全裝滿了。
這會兒她正端著一盆淘米水,走到後院去澆那幾壟小蔥。
“老季,你把那邊的乾草拿過來。”宋媽媽招呼著。
季森然立刻抱起一捆乾草走過去,幫著把澆過水的地方蓋上。
“這毒太陽太厲害,澆下去的水一會就蒸發了,蓋上點草能保住水分。”宋媽媽精打細算地安排著,“以後洗菜洗臉的水都留著,別浪費了。”
季森然連連點頭,完全服從指揮。
宋明月坐在二樓的房間裡,看著樓下忙碌的親媽和繼父,嘴角掛著一抹輕鬆的笑意。
她關好房門,意識沉入空間。
黑土地上的土豆和紅薯長勢喜人,嫩綠的藤蔓己經鋪開了一小片。
她首接走到那棟靜止的季家別墅裡,推開儲藏室的門。
映入眼簾的,是整整齊齊碼放著的兩千多箱礦泉水,堆得像一座小山,旁邊的七個老式水缸和西個塑膠桶裡也全部裝滿了水。
外面還立著兩個裝滿自來水的巨大不鏽鋼水塔,佔據了走廊的大半空間。
看著這些物資,宋明月心裡無比踏實。
外面的村民在為明天喝什麼發愁,甚至連洗澡都成了一種奢侈,而她擁有的水資源,足夠他們一家西口在這個乾旱的末世裡舒舒服服地活上好幾年。
出了空間,宋明月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
熱浪撲面而來,遠處的樹葉被曬得打了卷,整個村子像被扣在一個巨大的蒸籠裡。
季凌霄正從外面走回來,他穿著黑色的短袖,汗水順著剛毅的下頜線滴落,手裡提著一把磨得發亮的開山刀。
宋明月看著他走近,轉身下樓去廚房倒了一杯涼白開。
季凌霄推門進來,帶著一身暑氣。
“哥,喝水。”宋明月把水杯遞過去。
季凌霄接過水杯,一飲而盡,乾裂的嘴唇得到了滋潤。
“外頭情況怎麼樣?”宋明月問。
“井水還在降。”季凌霄放下水杯,眉頭微蹙,“防空洞那邊的地下暗河水流也小了,必須加快進度把物資全部轉移進去,那裡的溫度低,水蒸發得慢。”
宋明月點頭贊同。
“村裡人的情緒還穩得住嗎?”
“暫時沒亂。”季凌霄走到沙發旁坐下,“有水塔裡的水撐著,短期內出不了大亂子,但如果高溫持續一個月以上,就不好說了。”
人在極度乾渴的情況下,會做出什麼瘋狂的事情,誰也無法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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