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銘和季凌霄一人提了一桶水進了浴室,嘩啦啦的水聲從浴室裡傳出,在末世裡是難得的奢侈。
宋明月也被宋媽媽拉著上了二樓的衛生間,嘴裡還嘟囔著自己長大了,不用母親陪著。
“你這孩子,身上有沒有傷自己哪看得清?”宋媽媽不由分說地將她推進浴室,眼圈又開始泛紅,“都怪媽沒用,保護不了你,讓你在外面受這麼多苦。”
她一開口,聲線就帶了哭腔,彷彿隨時都能掉下淚來。
宋明月最怕母親這樣,心裡一軟,只好繳械投降。
“媽,我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就是些皮外傷,不礙事的。”
熱水從花灑中淋下,沖刷著連日來的疲憊和血汙,宋明月閉上眼,感受著這難得的安寧。
洗完澡,她有些彆扭地裹著浴巾,任由宋媽媽仔仔細細地檢視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膚。
當看到女兒後背和胳膊上那些青青紫紫的撞傷,以及幾道被劃破的淺淺血痕時,宋媽媽捂住了嘴,強忍著才沒讓嗚咽聲溢位來。
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無聲地滾落。
她知道女兒在外面拼殺有多辛苦,可親眼看到這些傷痕,那種心如刀割的感覺還是讓她幾乎失語。
她覺得自己就像個拖累,除了做些家務,什麼忙都幫不上,只能眼睜睜看著孩子們一次次去鬼門關闖蕩。
“媽,您別這樣。”宋明月趕緊穿好衣服,安慰母親,“您看,我們現在有吃有喝,有安全的地方住,比外面那些流離失所的人幸福太多了,這些都是小傷,過幾天就好了。”
宋媽媽擦了擦眼淚,點了點頭,幫女兒整理好衣領,兩人一起走出了浴室。
剛一出來,宋明月就感覺一股灼人的熱浪撲面而來,身上剛乾的皮膚瞬間又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外面的氣溫好像又升高了不少。
她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掛在走廊牆壁上的溫度計,上面的紅色液柱赫然指向了西十六度的刻度。
“西十六度?”宋明月驚撥出聲。
現在才早上八點多,太陽還沒完全升起來,氣溫就己經高到這種駭人的地步。
她不敢想象,等到正午時分,這溫度會飆升到何種程度。
宋媽媽也看到了溫度計,憂心忡忡地說道:“這天真是越來越邪乎了,再這麼熱下去,人都在地面活不下去。”
宋明月心裡卻想到了地下室裡那批軍火。
那些槍支彈藥雖然都裝在密封的箱子裡,但長時間處在高溫環境下,誰也不敢保證會不會出問題。
她心裡盤算著,得把那些東西都收進空間裡才行。
她下了樓,客廳裡空無一人。
季森然正在廚房裡忙活著,看到她下來,笑著說:“凌霄和陸銘洗完澡就去溶洞那邊了,說是身上沒傷,就是有點累,想去那邊涼快涼快。”
宋明月點了點頭,這鬼天氣,也只有溶洞裡能待人了。
她正好去處理地下室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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