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你這孩子真是想得太周到了。”
季凌霄夾起一個肉丸子,吹了吹氣,沉聲道:“衣服暫時夠穿,但空間地方大了,下次去外面,得專門找找大型服裝廠或小商品城,不僅是我們要穿,以後衣服可能會變成硬通貨。”
西人一邊吃,一邊聽著外面狂暴的雨聲。
原本五十度的高溫被這場雨生生壓了下去,氣溫驟降到了二十度左右。
這種涼意對於長期忍受酷暑的人來說,起初是享受,可隨著雨勢不減,宋明月感到了一絲莫名的心慌。
吃飽喝足,大家合衣躺在床墊上,聽著外面的動靜睡去。
清晨,宋明月是被宋媽媽的一聲尖叫驚醒的。
“明月,快看外面!”
宋明月猛地坐起,拉開那道厚重的窗簾。
眼前的景象讓她徹底呆住了。
原本院子裡那幾棵被酷暑曬得半死不活的枯樹,此刻竟然拔高了三米多,枝葉茂盛得不像話,翠綠的顏色甚至在陰雨天裡顯得有些詭異。
不只是樹。
廢墟縫隙裡鑽出的雜草,一夜之間長到了齊腰高。
那些原本矮小的灌木叢,此刻竟然將倒塌的殘磚敗瓦嚴嚴實實地覆蓋住。
雨還在下,水珠順著那些瘋長的葉片滾落,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郁到發苦的草木味。
“這植物在變異。”
季凌霄披上外套走到門口,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發現院牆外的野藤蔓正順著斷裂的電線杆往上爬,速度快得肉眼可見。
那幾棵原本半死不活的景觀樹,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外抽條。
細長的枝條像是有自我意識的觸手,在風雨中狂亂地舞動,頂端甚至長出了臉盆大小的、呈暗紫色的詭異花苞。
空氣中那股發苦的草木味越來越濃,聞得久了,讓人胸口一陣陣發悶。
這場雨,哪裡是救命的甘露,分明是某種開啟生物瘋長模式的催化劑。
“哥,你說這雨水能讓植物瘋長成這樣……”宋明月的聲音有些發緊,她轉頭看向季凌霄,眼底浮現出深深的驚疑,“那喪屍呢?它們如果也淋了這雨,會不會也跟著變異?”
原本正在檢查窗簾加固情況的季森然手一僵,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季凌霄收回看向院外的目光,沉聲道:“植物的基因結構相對簡單,對這種催化劑的反應最快,喪屍雖然是死肉,但病毒本身就是活性物質,這種雨,很可能是在給病毒‘施肥’。”
“那我們這些普通人還怎麼活啊?”宋媽媽憂心忡忡地走過來,手裡攥著一塊抹布,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以前那些怪物就夠難對付了,要是再變強,這牆、這門,還能擋得住嗎?”
季森然走過去,寬厚的手掌攬住宋媽媽的肩膀,輕聲安撫:“總歸會有活路的,既然植物能長,說不定人也能產生什麼抗體,別自己嚇自己,咱們手裡的傢伙事兒也不是擺設。”
季凌霄卻沒那麼樂觀,他看向宋媽媽,“阿姨,一會兒讓明月把收音機拿出來,您這段時間看看官方基地有沒有建好,有沒有最新的通告,如果雨水真的讓喪屍二次變異,那村子就不再是避風港,而是一個死衚衕,這裡的防禦等級太低,植物一旦侵入地基,房子會塌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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