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凌霄抽出開山刀,刀鋒一閃,精準地削開一片最肥厚的葉片。
切口處,乳白色的汁液緩緩滲出,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粘稠,那股植物特有的草腥味更濃了。
“看起來只是變異了。”季凌霄用刀尖沾了點汁液,放在鼻尖下聞了聞,眉頭微不可見地蹙了一下,“但有沒有毒,現在還看不出來。”
“那還是別碰了。”宋明月站起身,拍掉褲腿上的塵土。
這世道,小心駛得萬年船,萬一這東西有毒,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季凌霄嗯了一聲,收回開山刀,囑咐道:“以後離這些長得太奇怪的植物遠點,別去摘。”
他話音剛落,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季森然走了過來。
他先是看了一眼那棵己經快要夠到二樓陽臺的瘋長樹木,又看了看兒子,臉上的憂色藏不住。
“凌霄,我們什麼時候離開?”季森然壓低了聲音,“你看這些東西,一天一個樣,長得太快了,再這麼下去,我怕這村子都待不住了。”
季凌霄當然明白父親心裡的焦慮。
植物變異的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誰也不知道它們最終會變成什麼樣。
如果道路被這些變異植物徹底封死,那他們就真成了甕中之鱉。
“爸,我知道您擔心什麼。”季凌霄的目光掃過遠處那些半倒塌的廢墟,聲音沉穩,“現在開車出去,路上的情況比我們想象的要複雜得多,我們對官方基地的位置一無所知,貿然上路,跟沒頭蒼蠅一樣亂撞,風險太大。”
他頓了頓,繼續解釋:“再等幾天,讓宋阿姨繼續守著收音機,看看能不能收到官方基地的訊息,只要確定了方位,我們才好規劃路線,準備出發。”
季森然當然也清楚兒子考慮得更周全。
他看著那些在廢墟中頑強生長的變異植物,又看了看身邊這兩個己經能獨當一面的孩子,心裡五味雜陳。
他這輩子沒求過什麼,現在只希望孩子們都能平平安安的。
“行,都聽你的。”季森然嘆了口氣,不再多言。
這場大雨過後,持續了近兩個月的高溫酷暑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氣溫驟降,穩定在了二十度左右,空氣裡帶著雨後特有的溼潤和涼意,讓人感覺渾身舒爽。
只是這舒適的天氣,對陸銘來說卻有點尷尬。
他當初跟著隊伍過來,只帶了幾件換洗的短袖背心,現在氣溫一降,他就有點不夠穿了。
宋明月看出了他的窘迫,從自己末世前給季凌霄買的衣服裡,找出了一套還沒拆吊牌的深灰色休閒運動服遞給他。
“陸教官,這衣服我哥還沒穿過,你先拿著應急,尺碼應該差不多。”
陸銘看著手裡質感極佳的衣服,也沒矯情,咧嘴一笑:“那我就不客氣了,回頭我拿物資跟你換。”
“不用,下次有事情找你幫忙你別拒絕就好。”宋明月擺擺手,轉身進了屋。
這天下午,宋明月正在地下室整理物資,樓上突然傳來宋媽媽驚喜的呼喊。
“明月,凌霄,快上來,有訊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