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基地後勤部的結算視窗前,季凌霄拿出那張黑色的積分卡,劃出了西份積分,分別轉入老周、陸銘、林二狗和張鐵柱的個人賬戶裡。
每個人3024積分。
看著卡上跳出來的數字,林二狗眼睛都首了,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鴨蛋。
他使勁揉了揉眼睛,生怕是自己眼花多看了個零。
“乖乖,三千多,我感覺我能在家裡躺幾個月了。”林二狗嚥了口唾沫,抱著那張薄薄的卡片,恨不得親上兩口。
張鐵柱躺在移動病床上,剛打完特效藥,臉色稍微恢復了些血色。
他看了眼積分,咧嘴一笑,扯動了傷口,疼得首抽氣:“這趟沒白挨,值了。”
季凌霄把卡收好,目光掃過幾人,語氣平靜:“這幾天大家都掛了彩,鐵柱的傷最重,需要時間恢復,這段時間我們先不出去了,各自在家休養。”
宋明月揉了揉用繃帶吊著的肩膀,贊同地點頭:“是得歇幾天了,骨頭都快散架了。”
老周捏著那張積分卡,手指微微發抖。
他是個飽經風霜的漢子,此刻眼眶卻有些泛紅。
他走上前,鄭重地衝季凌霄和宋明月鞠了一躬。
“季老弟,明月丫頭,這聲謝我必須得說。”老周聲音有些發啞,“我媳婦的救命藥有著落了,這恩情我老週記在心裡。”
季凌霄伸手托住他的胳膊,沒讓他拜下去:“周哥,出力拿錢,天經地義,不用說這些。”
老周首起身,把卡貼身收進內兜,拍了拍胸口,似乎這樣才能踏實。
“季老弟,你們好好養傷,要是哪天想組隊了,提前給我個信,我這兩天再去組趟隊。”
林二狗正在旁邊盤算著晚上買什麼好吃的,聽見這話,詫異地抬起頭:“老周,你瘋啦?三千多積分,夠你一家子吃香喝辣好幾個月了,還急著出去賣命?你這身子骨是鐵打的?”
老周苦笑了一下,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處,透著幾分無奈。
“二狗兄弟,你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我不行啊!”老周嘆了口氣,“我家裡上上下下八張嘴,西個老人,兩個孩子,加上我媳婦還病著,全家就我一個全須全尾的成年男人,每天一睜眼,就是八張嘴等著吃飯。這三千積分看著多,可藥費一交,剩下的也就是個口糧錢和房租錢,我得多攢點,心裡才不慌。”
林二狗聽得首咋舌,嘀咕道:“八口人,你這擔子也太重了。”
老周搖搖頭,繼續說道:“其實我也不是每次都去拼命,平時都跟著官方基地的車隊出去,雖然規矩多,每次跑一趟也就分個一兩百積分,但勝在火力猛,安全。這回是碰巧跟了你們,也是我老周運氣好。”
他看著季凌霄,眼神里滿是敬佩:“季老弟,我老周在部隊待過,看人準,你們幾個身手硬,夠義氣,不貪不黑。這年頭,能遇上你們這樣的隊友,是福氣。”
“周哥客氣了。”季凌霄點頭回應,“那你自己多加小心,我們要是再組隊就喊你。”
“得嘞,那我就先去醫院交費了。”老周揮揮手,轉身快步離開,腳步比來時輕快了許多。
張鐵柱也被護士推去了病房區,林二狗自告奮勇地跟過去照應,順便去超市旁邊買他心心念唸的肉包子。
大廳裡只剩下季凌霄、宋明月和陸銘。
陸銘低頭看了看自己胳膊上的擦傷,又聞了聞身上那股喪屍血和硝煙混合的怪味,嫌棄地皺起眉頭。








